晚上11點,距離投票結束還有16個小時,選擇A的網友佔據了90%,選擇B的網友還剩下10%。
姚舒菱緊緊盯著手機上不斷跳動的投票數值,額頭冒出冷汗,拳頭越握越緊。
直到一隻溫暖的手附上她的拳頭,用輕柔的力道將她的指尖掰開,露出那被她的指甲掐出痕跡的掌心。
“既然這麼擔心,為什麼要答應?”
說話的人是坐在她對面的楚洺舟。
自從和楚洺舟解開誤會並拒絕複合請求後,姚舒菱和楚洺舟重新做回了朋友。
當然,做朋友的請求也是楚洺舟提出來的,在她拒絕了複合請求之後。
姚舒菱曾嚴重懷疑這是楚洺舟的計謀,畢竟她不好一次拒絕兩個請求,所以第二個請求就順理成章的同意了。
這會,她剛結束雜誌拍攝的行程,來探班的楚洺舟便順勢提出和她一起吃宵夜。
“朋友一起吃個宵夜應該沒關係吧?躲躲藏藏才是心裡有鬼。”這是楚洺舟的原話。
於是,又順理成章的一起吃上了宵夜。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這太不像我了。”提起那天和尤導的談話,姚舒菱就不由得苦笑。
當尤導剛說出要在微博釋出這場投票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的。
“換黑粉重新拍攝和永久停播?想也知道網友一定會選擇A啊,如果最後結果真的是A怎麼辦?”
“那就換黑粉,復播。”尤導看著她說,“姚小姐,不可否認這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所以我才需要提前確認你們的意向,當然,你完全可以拒絕這個提議。”
當時的姚舒菱愣住了,她看著尤導平靜又堅毅的眼睛,又看著旁邊始終從容的遲秋禮,鬼使神差的……
“當時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姚舒菱拍了拍頭,有些懊惱,“可是我明明最害怕這種事了啊。”
和黑粉面對面什麼的,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過往那長達幾年的網暴早就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所以最開始同意上這檔節目的時候,也是因為和節目組提前商議了會把真黑粉換成假黑粉。
即使後面看到黑粉替換失敗,出現的人是楚洺舟時,她沒有那麼害怕,本質也是因為她瞭解楚洺舟這個人,知道楚洺舟不會做出過分的事。
可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黑粉,她是不瞭解的,未知的。
她無法確定見面後對方會不會傷害自己,會不會在節目上公然辱罵她,想她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言論一樣。
“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了,怎麼就答應了啊,我當時好像莫名的很相信他們,可是……”
“既然當時選擇相信,那就別懷疑當時相信著他們的自己。”
楚洺舟幫她倒了一杯水,他的聲音就像這杯白開水一樣有著讓人平和的力量,“選擇相信,說明你也曾對這份投票結果產生了微小的期待,不是嗎?”
姚舒菱愣了一下,拍腦袋的手逐漸放了下來,“是啊,或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