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美身為王家長子，必須發聲，他臉上怒氣衝衝，衝進爹孃前：“爸，你啥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你們親生孩子？”
又指著三個姐妹：“她們不是你們親生孩子？”
“還是小弟不是？”
還沒出生，一個奶娃娃都要在他腦門上蹦著玩，再說一遍，他才是長子。
王超美臉上的憤懣不平沒有得到王鐵柱張燕子夫婦兩人的憐惜，對於長子的看重，隨著肚子裡的孩子長大，已經蕩然無存。
王鐵柱本來還想解釋一句話趕話，說禿嚕嘴了。
但老大一喊冤。
他立起來了。
一巴掌呼打在王超美的腦袋上，嘴裡罵道：“你個王八蛋，還敢質問我，不是我親生的，能把你養在家裡，讓你吃喝。”
“你個沒腦子的東西，讓你上學真是白費。”
說到費字，王鐵柱臉上換了一副表情，商量的語氣說出最平淡的話：“要不，你退學吧，老大？”
退學？
王超美從來沒想過這兩個字跟他捱到邊。
他是王家長子。
王家所有孩子退學都輪不到他退。
“不，我不退學，爸，你變了，你不是我爸爸。”
九歲的王超美捂著流淚的臉跑出家門，小孩子道心破碎。
王鐵柱沒有以往看重去追人的心思，他回到凳子上，對著張燕子說：“可惜，老大不願意退，不然還能省錢給寶兒多買一罐奶粉。”
一向視長子如命的張燕子同意的點頭：“哎，都是我們慣的，以後你好好教他。”
“不過讓他放學或者放假去收廢品，時間長了也能掙一罐奶粉錢的。”
王鐵柱：“行，我看著他去，不去打斷他腿。”
“哎。”
夫婦兩人又對著肚子裡的孩子唸叨一些慈愛的父母該說的話。
十一歲的王紅已經開始切菜炒菜。
進門的時候，自覺的放下書包，來到灶臺前。
姐妹三個望著跑走的弟弟/哥哥，對視一眼，繼續手裡的活計，王超美又餓不到。
王紅小聲跟兩個妹妹道：“爸媽不疼大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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