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停留在沈皇后肚子上有些久，久到沈皇后目光精準的對上她：“德妃，怎麼看本宮出神了？”
貴妃迅速扭過頭，看到德妃還沒來得及收拾好的表情，她又呵呵一笑諷刺：
“大概是德妃妹妹也想懷了。”
“可是你又不是皇后，怕是沒有這運氣。”
“對了，我聽說，聖上喜歡上你宮裡的一個新人，鄭婕妤，常去她屋裡。”
她露出一抹帶惡意的笑容，像極了粉色帶毒的曼陀羅：“我說錯了，德妃妹妹哪裡是沒有運氣，明明是沒有機會。”
德妃默默咬牙忍下來。
真想有朝一日打爛貴妃的一張破嘴，讓她再也說不出來刻薄的話來。
她深呼吸一口，一副規矩有禮的樣子：“貴妃妹妹，聖上臨幸誰，可不是我等可以揣測的，你這麼瞭解我宮裡的事。”
“該不會派人跟蹤聖上吧？”
窺伺帝蹤。
可大可小。
貴妃一哽，桃花眼裡閃著冷光：“德妃口齒伶俐果然名不虛傳，本宮不過是偶爾聽你宮裡的宮人抱怨，說......”
冷光如同大霧一樣驅散，眼眸帶著惡意滿滿：“說宮裡來了一個小德妃。”
小德妃一齣，德妃的呼吸立馬加重。
她也很噁心這件事。
貴妃看熱鬧的聲音幽幽而來：“本宮好奇，打聽一下，才發現，德妃妹妹宮裡居然住下了一個異父異母的親妹妹——鄭婕妤。”
異父異母親妹妹。
殿內其餘人只覺得貴妃也頗會惹人生氣。
你瞧，德妃的臉都要黑了。
貴妃話音又一轉：“皇后娘娘，至於德妃說的窺視帝蹤，臣妾是萬萬不敢的。”
“畢竟臣妾自幼學習規矩，知法犯法是萬萬不敢的。”
沈皇后低頭一笑，雍容端莊在光中的半張臉像是受人供奉的菩薩，慈悲溫和。
貴妃也有用對的地方。
德妃家裡曾經因為受賄賂被流放，今上登基才被召回。
一句話都有著兩層意思。
德妃又不是蠢人，不可能不明白言外之意，明白之後，她黑的臉又加上一層薄薄的紅，不過霎那間，紅色消失不見。
後宮講究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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