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宗聽了媽媽的話。
可他們沒等來外公外婆和舅舅,族長來了。
族長說,訊息洩露了,明天會有人來查,讓他們處理好,不要讓人查到。
旺宗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是處理?
他還沒想明白,就見到族長走後,爸爸和奶奶拿著棍子去了豬圈。
旺宗聽到了媽媽的哭喊聲漸漸變小,他衝了進去。
他手上拿著板凳,看著倒在地上的爸爸和奶奶愣神。
他直愣愣地聽從媽媽的話用石頭砸開鎖鏈,等媽媽抱住了他,他才回過神來。
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啊。
媽媽帶著他往深山走去,媽媽說,村裡人比豺狼更可怕。
他們沿著電線杆往前走,翻山越嶺走了很久之後,遇到了前來巡視的工作人員。
他和媽媽被救走了。
但是,城市的生活跟媽媽說的好像不太一樣。
外公外婆舅舅看他的眼神都好奇怪。
媽媽有時候對他很好,有時候對他很壞,有時候抱著他說他是媽媽的寶貝,有時候會朝他砸東西讓他滾出去。
舅舅說,媽媽是生病了,需要治療。
這裡的小孩子也不喜歡他,總是有人罵他,說他是孽種,說他是小雜種,說他是惡人的孩子,流著罪人的血,說他不屬於這裡。
旺宗不懂他們為什麼這麼說,他見不到媽媽,外公外婆舅舅好冷漠,好多大人對他指指點點,小孩子還會打他罵他,他想回去了。
十歲的旺宗留下書信,帶著舅舅給的零花錢,回到了自己的村莊。
回去後,他捱了一頓爸爸和奶奶的打,在床上躺了幾天後,他看到廢棄豬圈裡多出了一個蓬頭垢面也被鐵鏈鎖著的女人。
這個人不是他的媽媽。
支教老師也察覺到了不對,她藉著下山買生活用品的機會,把整理好的材料交了出去,上面說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她能提前轉移一下人員,或者記住是哪家哪戶,盯住他們把人轉到了哪裡。
她找來旺宗,說需要他的幫助。
老師說,他們應該要幫那些被鎖在豬圈、地窖、柴房的人逃跑。
深夜,旺宗帶著老師去了一戶又一戶人家,放走了一個又一個人。
他和她們說了逃離路線,老師想讓他一起走,旺宗說他不想去,他不屬於外面。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旺宗站在最中間,看著村子裡那些他從小見到大的熟悉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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