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得十分委屈,逗笑了家裡一群人。
張老太笑得眼角褶子皺在一起:“都多大的人了,都處物件了,怎麼還好意思跟自個兒物件爭寵?”
“我不管,那不一樣,你以前最愛念著的就是我,現在一直找江知青,我失寵了。”
“你啊你,都二十歲了,還長不大。”張老太輕輕點了點他腦袋。
陸與安哀嚎:“完啦,奶,你又說我。再過幾天,這個家怕是沒有我的位子了啊~”
“淨瞎說,你可是我們陸家的乖寶,奶指定疼你。”
“那就行。”陸與安這才稍稍滿意,“我就說嘛,奶心裡第一還是我。”
“你啊你,盡會耍寶。”陸母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又輕聲提醒張老太:“娘,咱們自家說說就行,千萬別讓人家姑娘覺得有壓力。”
張老太輕哼一聲:“我都活這麼大歲數了,還能不懂這個?好姑娘難得,得讓人家自己覺得這裡好。乖寶,江丫頭性子好,你以後可別欺負人家。”
“奶,我全聽你的,我肯定對江知青好。”陸與安笑眯眯回覆。
被陸家一家老小惦記著的江敬宜可不知道陸家人都急著盼她加入陸家,她也想早點定下來,每次從陸家回去的路上,都在想,什麼時候才能不往回走啊。
她每次到陸家都感覺是回家了,可真到了時間還是得走。
但她又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孩子,雖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但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要是主動提這事,未免顯得太過於恨嫁了。
就這麼的,兩邊都不說,兩邊都在心裡急著。
這天,電影放映隊巡迴到陸家所在的村子,講的是劉三姐的故事。
陸與安拉著江敬宜和陸家其他人一起搬了個小板凳在後邊看著。
散場後,村民三三兩兩往回走,陸家一大家子早走到了前頭,孩子們一路跑一路笑,很快不見身影。
陸與安慢悠悠落在後面,江敬宜也沒走快,倆人隔著一步遠,走在土路上。
等走到快到知青點附近的小路上,周圍已經沒有其餘人了。
“山中只見藤纏樹,世上哪見樹纏藤,青藤若是不纏樹,枉過一春又一春~江同志,後面的你會不會唱?”陸與安止步,側身低頭看她。
江敬宜臉色爆紅,心撲通撲通直跳。
她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想不起剛才看的所有電影劇情。
陸與安也沒等她回覆,含笑道:“江敬宜,我想跟你在革命道路上長期並肩作戰,你願意嗎?”
送完只顧著點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江敬宜回到知青點,陸與安趁著沒人輕輕揉了揉她腦袋,留下一句“過幾天我讓我奶上門提親”,就踏著月色回到了陸家小院。
“奶,我想吃水果糖~”
“饞貓。”張老太嗔怪了一句,還是從櫃子裡給他翻了個。
陸與安剝開糖紙,把糖往嘴裡一扔:“奶,江知青點頭了。你不是天天唸叨嘛,現在不用唸叨了,明天去提親吧~”
張老太喜得直拍大腿:“傻小子,哪有這麼不懂事的,明天也太倉促了!禮不能少,人家姑娘願意來咱家,可不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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