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爆竹聲接連響起,院門上的春聯鮮紅喜慶。
江敬宜心中的不真實感逐漸落地。
她真真切切的成為了這個熱熱鬧鬧、一年更比一年興旺的家裡的一份子。
這個冬天,真的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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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門口春聯上的字被來串門的村人誇了好多回,老太太每次聽到都與有榮焉:“我四孫媳婦寫的。”
江敬宜有些不好意思,陸與安倒是比她臉皮厚多了:“我媳婦嘛,能不厲害?比我去年寫的字好看多了。”
陸母笑道:“你倒是一點都不跟媳婦爭。”
“爭什麼,自己媳婦越厲害,我以後越輕鬆~”陸與安挺起腰桿。
日子就這麼熱熱鬧鬧往前過著,天一天比一天暖,春風吹化了屋簷下的積雪,院子裡的樹抽出了新芽,不知不覺,已是草長鶯飛的暮春時節了。
下工以後,陸與安偶爾會陪著江敬宜在村子裡慢慢走一圈,到處溜達溜達。
走累了,就在離河邊稍遠點的地方坐會兒。
倆人天天聽著村裡的八卦,想到什麼就聊什麼,看見村裡的狗叼著只鞋跑也能樂半天。
這天,倆人在一處無人的小路散步,聊到小時候的事情,陸與安說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在學校沒什麼朋友,只能在家裡聽著哥哥們講述一些趣事。
兩人以小時候作為切入點聊起來,江敬宜也自然而然的說出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我小時候,媽媽最喜歡給我講她上學時候的事。我爸媽是在大學裡結緣的,她說,那時候的大學,學什麼的都有,為了個人理想,為了家國情懷,每個人都在好好學習。”
她眼底不自覺地染上幾分懷念:“我小時候聽得特別羨慕,總覺得大學一定會是個很厲害的地方。”
“那如果,將來的某一天又讓考大學了,你想去讀大學嗎?”陸與安問。
江敬宜順著他的假設認真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微微搖頭:“應該…還是不會。”
“為什麼?”
“我更喜歡的是我爺爺講做生意的事情,那時候生意做得很大,不過後來家裡的錢大部分都捐了出去。爺爺一點也不心疼,他說錢掙來就是為了讓更多人過得好。而且錢放著只是錢,讓它流動起來能養活更多人,才更有意義。
“如果能考大學了,那我覺得不久之後應該也能做生意了吧。人生很長,但也很短。大學幾年的時光對我來說還是過於漫長,未來我可能還是更想把時間放在我喜歡做的事情身上。我喜歡像我爺爺那樣做生意,靠著自己的本事吧日子越過越好。”
江敬宜說著說著,聲音慢慢變小。
雖說現在形勢稍微好些了,但目前來說還是挺避諱這些事的,她也是確保周圍不會有其他人聽到才敢說出。
第一次對陸與安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不知道並肩的人會怎麼樣看她,江敬宜不由得有些緊張:“我這樣會不會挺奇怪?大家都說勞動最光榮,我卻一直惦記著做買賣…”
她屏住呼吸坐等宣判。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異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