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安過完年後一頭扎到田裡,一紮就是半年多。
京中官員見他既沒有再被聖上召見過,又沒在京中鬧出什麼好玩的新鮮事,盯著他的人都沒了什麼興致,試圖上門結交的一撥人也全散了。
什麼御前新寵,不過是聖上一時興起,被哄高興賞了幾百畝地玩玩罷了。
一個種地的,能折騰出什麼氣候。
陸與安在田莊這些時日,和在溪塘村裡沒什麼差別,種田才是他的正經事。
陸硯牛倒是比他哥更有變化,剛到田莊就被陸與安請來了一個教他習武的師傅。
陸硯牛不太明白,好好的種著地,學武做什麼?有這空著的時間,跟著他哥翻地、趕牛、搬東西、種地、送肥料、看水、守田不好嗎?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
“哥,我學這玩意做什麼?”
“小爺我也是個當官的人了。”陸與安拿著扇子坐在田邊扇風,一臉理所當然,“出門在外,沒個貼身保護的人怎麼行?萬一有人眼紅你哥我種地種得太好,哪天讓人套了麻袋怎麼辦?你學不學!”
陸硯牛覺得很有道理,他看了看弱不禁風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的哥哥,突然就覺得肩膀上的責任沉甸甸的。
他哥這張嘴,確實得罪人,萬一哪天被打了就完啦。
“學,學,我學!!”陸硯牛當即答應,直拍胸脯:“哥,你放一百個心,等我學出名堂來,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把他胳膊卸下來給你當柴燒!”
他,要好好貼身保護他哥!
嘿嘿,哥要我保護誒~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就再也回不去了。自那以後,陸硯牛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武師傅教他什麼他就學什麼,練拳練腿,晚上忙完農活還要在院子裡打兩套拳。
有次陸硯牛憨憨地問武師傅:“師傅,我哥現在這個官,是不是很大?是不是好多人都想打他?”
京中掉一片瓦都能砸到個五品官,沒實權的從六品也叫大?
武師傅無語,陸硯牛聽不到自己哥官很大就不罷休,只能說:“你好好練,練成了誰都打不著你哥。”
陸硯牛聽了這話,練得更起勁了。
他天生力大,也有習武的天分,但有時候難免受些傷,按武師傅的話來說就是:二公子性子好,至純至直,習武之人最難得的就是心無雜念,就是不太會借力,跟頭牛似的直衝。
田臘梅看著這傻孩子很是無奈,心疼得直唸叨,陸硯牛卻坐在門檻上捧著碗喝水,樂得嘴都合不攏。
“娘,我哥說了,我以後可以保護他~”
田臘梅:“……”孩子願意,她能咋辦。
她見著孩子這麼拼命,又欣慰又心疼,每天變著法兒給他做好吃的。
陸硯牛吃得香,睡得沉,第二天又是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怎麼使都使不完。
就這麼的,還在長身體的年紀,陸硯牛又種地又習武,半年下來人更黑了,更壯實了,肩膀寬了、胳膊粗了,和他的名字很是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