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爺是原主治死的第一個病人。他不知道他的信任成為了他的催命符。
那時候周大爺剛從外地回來,他坐在那張椅子上,把手伸出來,也是這麼笑著說的。
“我就知道。回來找你,就對了。”
原主當時心裡很清楚,周大爺的病他根本治不了。
可那段時間,傅凜深用好幾件事驗證了“有什麼事情傅家兜著”,原主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
原主本就愛財又貪圖虛名,五百萬到手後,名聲就更重要了。他迫切地想做出點成績來,好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富貴。
他想,試試吧,萬一治好了呢?
周大爺吃了原主開的藥後,身體越來越虛弱。
他和原主父親是老交情,原主父親曾經救過他一條命,他雖然在外地待了快二十年,但逢年過節寄過來的禮物沒有斷過。
原主拍著胸脯說是正常現象,調養調養就好,出於對陸家的信任,周大爺還是繼續吃了下去。
半個月後,人沒了。
家屬來鬧的那天,診所門口圍滿了人,周大爺的兒子跪在門口,哭喊著要討個說法。
原主躲在診室裡不敢出來,後來是傅凜深的人出面,不知道做了什麼,鬧事的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那件事被壓了下去,悄無聲息的。周大爺的死,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原主剛開始時半夜驚醒,腦子裡會突然冒出那張臉,還有那句“回來找你,就對了。”
後來原主又治死了第二個,第三個。
到第二個時他就不太當回事了,第三次的時候,他已經能對著家屬嘆氣,說一句“病人底子太差,我也盡力了”。然後回去接著吃飯,接著看病。
再回想起周大爺時,就覺得這事很正常了。病人嘛,本來就病著,治不好也正常。哪有大夫包治百病的?何況我爸三十年前救過他這條命,沒我爸他早沒了。
現在,周大爺又坐在了診室裡,他的信任有了不一樣的結局。
一週後,周大爺來複診,沒有讓人扶著,步子比上次快了不少,背也挺直了些。
“小陸大夫現在有空嗎?”
“有的,您直接進去就行。”
周大爺在診桌對面坐下,氣色比上週好多了,臉上有了點血色,說話的聲音也足了,不喘了。
“陸大夫,那幾副藥吃完,我這胸口鬆快多了,不怎麼喘了。今天早上起來,我還去老街口走了走。以前走幾步就得歇,這回走了一個來回都沒歇。”
陸與安沒急著回應,先號完脈才道:“嗯。氣順了,恢復的不錯。”
“我這算是好了?”周大爺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我還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好利索。底子虧了多年,得再調養一段時間。再吃七副藥,下週複診。”陸與安重新開了一張方子遞了過去。
周大爺接過方子後,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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