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前幾年中風過一次,左邊身子不太利索,之後就不怎麼管事了,但這段日子事情鬧得太大,他在老宅也聽到了舊部傳來的訊息。
“你乾的好事。”傅父趕來傅氏大樓,把檔案甩到傅凜深臉上。
傅凜深下頜線緊繃著,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戾與不服,聽見這話,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沒半點認錯的意思。
“他們先動的手。”
“誰讓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碰那個診所的?”
“一個半吊子中醫而已。”傅凜深輕蔑一笑,“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要不是葉家摻和進來,他連讓我多看一眼都不配。”
“你到現在還覺得問題只在一個大夫身上?葉家已經起疑了,外面也有人借這個由頭下手。這個時候你不收斂,反而跑去廢他的手,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還是嫌傅家死得不夠快?”傅父很是失望。
傅凜深眼神陰霾。他當然知道事情鬧大了,可知道歸知道,不代表他就服。
在他看來,眼下這些麻煩,更大的可能是葉家和外頭那群人借題發揮。
說到底,還是葉雪那邊出了問題。要不是她突然脫離掌控,事情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他心裡最強烈的情緒,也依舊不是後悔,而是惱怒。
“爸,您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葉家查來查去,也不過查到些邊邊角角。外面那些人現在踩一腳,無非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真到了要撕破臉的時候,誰敢跟傅家徹底翻臉?”
傅父氣得直喘粗氣。
傅凜深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自以為是的掌控感。
“至於那個診所,不過是暫時運氣好罷了。一個看病的,真以為自己能攪動什麼風浪?”
傅父聽到這裡,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你最好祈禱,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這麼簡單。”
傅凜深沒接話,可他眼裡的不服,已經把態度寫得明明白白。
他不信。
不信葉家真能翻出什麼。
不信傅家會因為這麼一點風浪就真被掀翻。
更不信一個陸與安,能靠著一雙手,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他心裡,眼下這一切,不過都是暫時的波動。
樹大招風而已,傅家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底下的人生出點別的心思,也不算稀奇。
說到底,只要根還在,風再大也不過是吹一吹枝葉。
傅家根基這麼深,外面那些人今天跟風踩兩腳,明天總會有人回來求合作。
至於葉雪,她能清醒幾天?能撐多久?她那副身子,難不成真還能站起來跟他搶什麼不成?
他總有辦法,把這一切重新按回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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