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絡不上外界,也沒有人從外面來看他。
葉家找到的主刀醫生被帶回國後,提供了一份關鍵證據。
同一天晚上,傅凜深的助理聯絡了葉家特助。
他帶了一個隨身碟,交給特助,說裡面的東西你們肯定用得著。
醫院違規操作的內部報告,給監管部門“打招呼”的轉賬記錄,還有傅凜深讓人去診所“處理問題”的聊天截圖。
最早的一份是一年前的,最近的一份是上週的。每一份都標了日期、金額、經手人,清清楚楚。
葉家牽頭,上面的人打好了招呼,傅氏醫院很快就被查了。
醫療記錄異常、用藥流程違規、收費結構問題…被一條條往外翻,越翻越多。
原本解釋為“個案”被壓下去的事故,在查出的一串串報告面前,很快就站不住腳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誰想壓就能壓住的了。
市場的反應最為迅速。傅氏的股價,在開盤後不到半小時,直接砸到了跌停。
合作伙伴連夜撤資,銀行那邊以風險排查的名義上門,原本還可以談的展期、緩衝,全部變成了審慎管理、額度調整。
傅氏內部徹底亂了。
傅父在會議室話說到一半就倒了下去,送到醫院搶救後,左邊身子不能動了,嘴歪著,眼睛半睜半閉。
醫生說是二次中風,比上次嚴重許多。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傅凜深已經被剃了光頭。
鐵門、鐵窗、灰白的牆,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味道。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站在傅氏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現在他坐在這裡,穿著大一碼的號服,聽人一條一條念著他的罪名。
放風的時候,他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很久。
鐵柵欄把天空切成一塊一塊的。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忽然就閃過很多過去的畫面。
年少時的葉雪,小小一團,坐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嚇人,卻還是會開開心心的看著他笑。
她會仰著頭看他,叫他“凜深哥哥。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全部的依賴。
那時候,他站在那裡,看著她,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她是他的,葉家是傅家的,這座城市、這些關係、這條從小就開始鋪的路,都是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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