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麗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
陸志東一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都炸了。
“陸與安,我可是你老子!你把老子打成這樣,還敢報警?”
“我給你普及普及法治教育,不收費。”陸與安說完也不再管他,拿過周麗的手機按下撥打鍵:“有人在公共場所尋釁滋事,辱罵、恐嚇,試圖毆打他人。”
“你真敢報警抓你老子?!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今天打不打雷我不知道,但你大機率得進去蹲著。”
圍觀客人們聽到這話都笑出了聲,你一言我一語的批判起陸志東。
“就該把這種人送進去。”
“讓他含淚去唱鐵窗淚。”
陸志東整個人狼狽得很,兩邊臉全腫了,說話漏風,手腳發麻。
他看出這小兔崽子是鐵了心要送他進去,又被周圍人指指點點,他不甘心。
他喘了兩口粗氣,眼珠一轉,扯著嗓子嘶喊:“這是我們家的事!我教育兒子,找老婆說話,關你們什麼事?家務事懂不懂?!”
家務事這三個字一齣,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遲疑。
家務事確實麻煩,回頭人家和好了,摻和的人反倒裡外不是人。
周麗一聽到這句話,身體條件反射地顫抖起來,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
第一次被打了一巴掌,她回了孃家。孃家說,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男人喝點酒脾氣衝,忍忍就過去了。
第二次被推得額頭撞到了桌角,她想過離開,但看著不到一歲的孩子熟睡面孔終究是沒捨得。
再後來,孩子越長越大,她也越來越沉默。
“誰和你一家人?我媽和你早離婚了,前妻,懂不懂?”
“家暴的本質就是暴力,傷害親近的人更應該罪加一等。憑什麼因為披上了家庭的外殼,就能把故意傷害變成沒人管的家務事?”
陸與安這兩句話讓剛才還有些遲疑的人,又變得堅定起來。
“就是,動手了還扯什麼家務事。”
“前妻都不放過,真不要臉。”
“這要不是攔住了,肯定得出事。”
警笛聲越來越近。
兩個民警一前一後走進來,先在店裡掃了一圈,現場引人注意的是一個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男性,和站立在旁邊呆頭呆腦的機器人。
年輕民警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誰報的警?”年長民警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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