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辭只覺著好笑,特意喊了聲:“安弟,我走了。”
陸與安衝著他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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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小廝一臉難色前來通傳,興順伯府第五回遞帖子來了,在外頭指名道姓要見姑爺。
陸與安挑眉:“哦?現在才想起小爺我來?不見。”
訊息傳出去,興順伯府上下自是難堪,外頭不知怎的都知道了這個事,全都看笑話。
說是親家,遞了五次帖子卻連豐穰伯府的門都沒進,著實好笑。
興順伯世子連吃了幾次閉門羹,當晚在酒樓裡多喝了幾杯,便忍不住大放厥詞:“不過是個鄉下來的贗品泥腿子罷了,種田得了些許運氣,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種田種出來的伯,乍富人也配跟我們家擺臉子?”
酒樓裡的達官顯貴都沒把他當回事,興順侯府也就是個空架子,當年的事情早傳開了,捨不得嫡女,塞了個庶女去替嫁,姑爺回門的事做得更是不地道,讓豐穰伯餓著肚子就走了。
人家翻身回來想打壓你就打壓咯,誰願意替一個落魄伯府去得罪新貴?
興順伯世子說得口乾舌燥,也只換來幾聲敷衍的附和。
大家都把這事當做戲看,陸與安可算是抓到了把柄,大搖大擺就派人去查興順伯世子的爛賬,揪著爛賬後面都沒出,讓管事的帶了句話去興順伯府。
“世子喝多了酒對伯爺不敬,伯爺不計較。只是伯爺體恤夫人思母心切,想請貴府李姨娘出府養老。放妾書與身契,便請府上寫了吧。”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把興順伯府的人氣了個半死,罵著豐穰伯欺人太甚,又自我安慰了一會兒,採取精神勝利法。
“咱家到底是有底蘊的人家,不跟那等剛冒出頭的乍富人一般見識。”
“正是如此,一個耕夫罷了,跟這種人抓破臉子,平白辱沒了身份。”
嘴上罵得一個比一個狠,寫放妾書時落筆比誰都快。
管家當即就把人接了出去,穿過一條街,正面遇上了特地在此等候的陸與安與柳知微。
等將李翠在豐穰伯府安頓好後,夜已經深了。
柳知微回到屋裡時,眼眶還是紅的。
陸與安關心道:“怎麼還哭?”
柳知微紅著眼:“夫君,今日的事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娘怕是要被那群人作踐得不成人樣了。”
“她生養了你一場,你喊一聲娘,那也就是我娘,有什麼好謝的。莫哭了。”陸與安湊近了些許。
柳知微眼淚忽地落下,陸與安急得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哄,趕緊給她遞帕子擦淚。
好一會兒,柳知微才緩過神來,見對面那人就在咫尺之間,她睫毛輕顫。
“你想好怎麼謝了嗎?”
陸與安彎下腰看著她的臉,兩人氣息交纏。
柳知微臉頰染上一層紅意,她手指無意識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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