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這話擠兌小爺。”
“伯爺如今是京裡出了名的大人物,我等怎敢擠兌?”張世子裝模作樣地站起來拱了拱手,擠眉弄眼道:“伯爺,小的這廂有禮啦。”
陸與安被他這副搞怪樣逗笑了,抬腳往他身上踹:“去你的!”
“哎喲哎喲~”張世子一個扭腰,衣角都沒被蹭到,裝得倒是挺像,直叫喚起來。
這副模樣又是引起笑聲一片。
“陸伯爺,你可把我給害慘了。”待靜下來,坐他對面的謝世子幽怨聲討:
“前幾日我爹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我半個時辰,說我比你還大一歲,你封了伯,我連正經差事都沒混上,就知道每日吃酒聽曲。我娘來攔,我爹連我娘一起數落,說我娘把我慣壞了。我娘氣得不讓他進房門,我爹半夜來我院裡把我抽了一頓。”
“這算啥?我爹從前只當我是個廢物,如今倒好了,對我有了期望,還天天拿你跟我比。吃飯比,走路也比,連我出門穿件衣裳他都要說,‘你瞧瞧人家陸伯爺,再瞧瞧你,穿的花裡胡哨的像什麼樣?’我就穿件衣裳,招誰惹誰了我?”一身著淺緋色男子痛心疾首。
“我家直接斷了我兩月月銀,這些時日全靠兄弟們接濟。”說這話的人掏出帕子假意拭淚。
一聲又一聲控訴討伐,讓陸與安聽得哈哈大笑,他一手端酒,一手搖扇,聽他們比慘聽得津津有味。
等他們都嚎完了,陸與安笑嘻嘻道:“還有這等好事?你們家裡誇我,說明小爺我確實出息~”
“……”一桌人被這厚顏無恥的伯爺給氣到了。
半晌,有人咬牙切齒:“你成伯爺後,說話果真比往常更不要臉了。”
陸與安端起酒杯,“承讓,承讓。”
眾人異口同聲:“快快的滾罷!”
“行了行了,瞧瞧你們這點出息。”陸與安笑得格外張揚:“不就是羨慕小爺種地種出名了麼?容易,明年開春,小爺還要繼續種,正缺人手。全都跟我去莊子上種地去。”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一桌人,齊齊沒了聲音。
幾人面面相覷,想起了年初被陸與安拉著在田莊幹活的不美好回憶。
烈日里被曬得頭皮發麻,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偏偏陸與安還精神得很,扛著鋤頭走在前頭,還總嫌他們幹得慢。
張世子當場捂住胸口:“我忽然覺得,爹孃罵我挺好的。”
陸與安合起扇子就往他腦門上敲:“少廢話,跟著小爺走!明年跟我去種點東西出來,保準讓你們揚眉吐氣,我看他們還能怎麼唸叨你。”
“伯爺,你這不是要兄弟們的命麼。上回我就除了半天的草,第二日連馬都騎不動了。”
“陸兄,能否不去?小弟我著實動不了。”
“其實父親說的話也不是不能聽,做人嘛,還是各有所長。”
陸與安不聽不聽,把頭直搖:“誰要不去,小爺就去誰府上坐坐。”
這威脅十分有用。
想到要是陸與安去拜訪,家中長輩的臉色,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陸兄,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