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殿下還給她晉了位分換了院子……比主子您懷了身孕都還風光呢。”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生怕惹得江映月不高興。
江映月聽了這話,倒是笑了。
她伸手彈了一下紅砂的額頭:“你呀,就是操心太多。”
“殿下寵誰、晉誰的位分,那是殿下的事。我一個奉儀,還懷著孩子呢,管那些做什麼?”
“有那閒工夫,不如去幫我把昨日寫的那幾頁紙找出來,我還欠著孫姐姐一個結尾呢。”
紅砂捂著額頭嘟了嘟嘴,到底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翻小匣子了。
江映月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慢慢地抿了抿鬢角,面上一片平靜。
她心裡頭確實沒什麼波瀾,王昭訓侍寢也好、晉封也好,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太子去寵別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又沒指望他天天只守著自己一個人。
她如今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便是安安穩穩地把肚子裡這兩個小傢伙生下來。
旁的什麼爭風吃醋,她半點興趣都沒有。
若是心思全花在這些事情上,她怕自己沒幾年便要心脈受損,香消玉殞了。
既如此,還不如放鬆快些,對自己好一點。
她對著鏡子又看了看自己日漸隆起的小腹,伸手輕輕拍了拍,小聲道:“孃親帶你們去請安咯。”
到了景華殿的時候,廊下已經聚了不少人。
今日的氣氛明顯比往日熱鬧了幾分,幾位位分低的奉儀昭訓湊在一處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興奮。
周承徽和林承徽也在低聲交談,偶爾朝甬道那邊張望一眼。
不多時,王承徽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料子是新裁的杭綢,在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髮髻比昨日梳得高了些,簪了一對素銀簪,耳上依舊綴著那兩粒珍珠。
整個人瞧著確實比昨日多了幾分精神氣,眉眼間帶著一種被寵幸過後才有的淡淡的紅潤。
她走到廊下的時候,腳步比昨日輕快了些許,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溫柔柔的靦腆笑意。
見眾人都在看她,便微微低下頭去,耳根悄悄紅了。
“王姐姐來了!”周承徽第一個笑著開口,“姐姐今兒氣色真好,這身衣裳也好看。”
王承徽被她打趣得臉更紅了,連忙擺手道:“周姐姐莫要取笑我了……”
旁邊幾位昭訓也跟著笑,說王姐姐如今是承徽了,往後該我們給你行禮才是。
王承徽站在人群中間被眾人圍著,又是羞又是窘的,面頰上飛起兩團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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