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徹底暗下來,銀葉也困了。
目送著年幼的精靈離開,沈七還真沒打算回去神殿內。
那裡面亂得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而且,精靈的母樹不就相當於是他們的母神嗎?
蘭瑟爾或者是淵,隨便哪個名字都行,他不會覺得褻瀆了母神的神殿嗎?
她又想起了那一池子的生命之水。
她還記得她剛來的時候,銀葉可是說她可以喝池子裡的水……
現在好了,這成了她的洗澡水了。
希望她沒有喝別人的洗澡水。
但仔細想想,他們的情況有點特別,應該也是第一例。
沈七揉揉額角,她沒事想這個幹嘛!!!
不過,她沒有進去神殿的意思,母樹卻垂下了枝丫。
沈七一愣。
她能從那上面感知到格外溫柔又包容的慈祥母性。
於是,她遲疑著坐了上去。
沈七最後睡在了精靈母樹的樹冠上。
等第二天早上,銀葉照舊小跑著過來,到了門前,卻直接撞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和之前蘭瑟爾佈下的結界不同,或者說這本來也不是結界,是母樹用魔力編織的攔網。
銀葉歪著頭,又戳了兩下。
她還太過於年幼,不是能很好地區分這其中的區別,只是覺得這層屏障很親切,像媽媽!
沈七從上面探下頭來,伸手碰了碰銀葉的頭頂,給幼年精靈嚇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被母樹送下來的沈七,發出了好大的一聲驚歎,“茜茜,母樹好喜歡你呀!”
沈七笑了笑。
她靠著門坐下,從她手裡接過了放著早餐的大葉子,慢條斯理地吃著。
銀葉也不走,就坐在旁邊的石階上,腿一晃一晃地看她。
看了好一會兒,銀葉忽然問:“茜茜,你領口露出來的那些印子,是王上留下的嗎?”
沈七手一頓。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生命之水並沒有完全消除掉她身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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