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老實閉嘴。
他們沿著母樹巨大的根脈一直走。
越往裡，光越淡，四周全是盤錯的樹根和發著微光的苔。
最後淵停在了一塊相對來說比較平坦的地方。
那裡被母樹枝葉遮得密不透風，連月光都只漏下了幾絲。
沈七從他懷裡跳下來，赤腳踩在柔軟的苔地上。
她環顧一圈，又看淵，“所以這是哪兒？”
淵沒答，只抬了抬手。
黑霧從他指尖散出去，貼著地面蔓延。
那些霧經過的地方，一簇一簇暗紅色的小火從苔縫間鑽出來，像深淵裡開出的花。
它們不燙，只發著很暗的光，把整片空地都染成一種介於紅和黑之間的顏色。
沈七看得有些失神。
淵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一隻手——
沈七低頭，看見他不知從哪取出一枚極細的環，黑得沒有一絲雜色，像用最深的夜打成。
他把它套進她無名指，慢慢推到底。
那環涼得她一顫。
淵說：“我給的。”
沈七抬頭。
他也在看她，紅瞳裡像有闇火在燒。
他說：“我屬於黑夜——”
沈七一怔。
淵笑著，過來啄她的嘴唇，“我的話，不需要那麼正式，只要在母樹面前，在屬於我的黑夜——”
“茜茜，你是我的新娘——”
沈七張了張嘴，那些調侃的話全卡在喉嚨裡。
她本來想說“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這樣的話，可看著淵這樣，她發現她完全說不出口。
雖然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不管是蘭瑟爾還是淵，他們都當自己是獨立的個體。
她也要學會接受這一點，要不然，這對誰都是不公平的。
沈七主動捧住他的臉，去親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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