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舟的眼睛一亮，應了聲“好嘞”，真就去拿斧子了。
他不會是想搞破壞吧？
沈七突然就後悔剛才說的那句話了。
顧時舟幹勁滿滿的樣子，還不忘一邊劈柴一邊跟沈七聊天。
“阿滿姐姐，你的店開了多久了？”
“阿滿姐姐，你的茶葉是從哪裡採的？這附近有茶園嗎？還是在山上採的？”
“阿滿姐姐，你一個人會不會無聊啊？”
沈七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他東問一句西問一句，她也答得含含糊糊。
“好幾年了吧，記不太清楚了。“
“茶葉？買的吧？我不上山。”
“還好吧，我不無聊。”
“阿滿姐姐，你平時除了看店，還愛幹什麼？”顧時舟劈完一根柴，把斧子拄在地上，轉頭看她。
沈七說：“發呆。”
顧時舟“噗”地笑了，“我也愛發呆。”
他神色自然地說著謊話，“我姐在家就老罵我，說我一發呆就跟宕機了一樣。”
沈七順嘴接道：“我弟以前也這樣，一寫作業就發呆。”
說完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顧時舟從她的臉上看到了茫然。
他沒立刻追問，只當沒聽出什麼，繼續笑，“那你弟還挺像我的，他多大了？”
沈七沒吭聲。
她低頭去撥櫃檯上幾片茶葉。
過了會兒，她輕飄飄地說：“我哪來的弟弟？我家就我一個。”
顧時舟哦了一聲。
他把劈好的柴抱到灶邊，拍了拍手，走到櫃檯前坐下。
沈七給他倒了碗水。
他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喝得極慢，眼睛卻不怎麼看她，只盯著地面出神。
過了片刻，他問：“阿滿姐姐，你說這遊戲裡的月亮，和外面的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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