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
山谷裡的花開了一茬又一茬，烏岐種的菜地從一小片變成了規整的田地，養的牲畜也增加了好多種，只有地下河裡的魚還是那麼肥。
沈七偶爾會跟烏岐去固定集市，換些巨木森林裡找不到的東西回來。
被她藉著零號系統清理過的集市後來又重建了，奴隸販子只能說還有，不過都很低調。
最起碼風氣是比從前好了不少。
偶爾沈七看不過眼，也不介意做個好人俠，鍋依舊往那個神秘獸人身上甩。
烏岐依舊不愛說話，但沈七已經習慣了。
反正她指使他指使得很順手，非常聽話也非常會照顧她。
除了他真的很喜歡白天這一點。
但往好了想，沈七起碼得到了正常的……作息？
之後沈七再曬太陽，就會去自己養的花那裡。
烏岐直接幫她建成了花圃，等各色的花開在一起，被溫泉水汽一蒸，香氣能飄滿整個山谷。
烏岐會變回獸形待在她身邊。
金色的豎瞳裡映著花，也映著她——
獸人的生命還算長，大概能活個兩百年左右。
足夠沈七把能種的花都種一遍，足夠烏岐把巨木森林徹底變成他的，也足夠他們在這個藏在群山裡的山谷中度過一個又一個安靜的日夜。
沈七老了，烏岐也老了。
他的鱗紋早就褪得看不出來了，黑髮也褪了色，只有那雙金色的豎瞳還和當年一樣亮。
他們還是在那個山谷裡曬太陽。
烏岐盤在她身邊，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樣，只是如今盤得沒那麼緊了。
沈七的手搭在他的鱗片上，她能感覺到他的蒼老。
“烏岐。”
他偏過頭看她，豎瞳微微動了一下。
“你當初為什麼選我？”她好像一直都沒問過這個問題。
烏岐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的眼睛很漂亮。”他說，聲音又啞又慢，“好像藏了星星。”
沈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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