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琛把手機一收，笑著重新看向螢幕。
螢幕裡，沈七說了晚安，可顧時舟卻沒走。
他腳下就跟有釘子一樣。
她在前，他在後，其實只隔了幾步遠。
月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舊木地板上。
沈七已經走到那扇通往後屋的窄門邊，手搭在門框上。
她偏過臉看他。
他叫她，“阿滿姐姐。”
沈七沒應。
他又叫：“柒柒姐……”
這次的聲音很輕，但在過分寂靜的環境中，卻很清晰。
沈七頓了下。
她沒繼續看他，只慢慢把門推開。
裡面沒點燈，黑得像團墨。
顧時舟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柒柒姐一定聽懂了是吧？”
“你就是一直逗我！”
沈七終於轉過身。
她背靠著門框，月光從她肩頭滑過去，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看了他一會兒，“哦。”
就一個字。
顧時舟先是一愣，隨後那點被自己壯起來的膽子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全洩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聲音裡全是委屈，“你早就知道我在試探你？”
沈七點頭，“我又不傻。”
他更委屈了。
“你挺好玩的。”
顧時垂著頭，可憐巴巴的，“柒柒姐……是不是不想回現實？”
沈七沒答。
顧時舟就又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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