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從他懷裡坐起來，低頭看他。
他還靠在桶壁上，蒼白的臉上被熱水蒸出一層病態的薄紅，嘴唇卻沒什麼血色。
可他的眼神依舊是清明的，正直直地看向她的……胸前？
沈七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她臉瞬間紅了。
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之前他的眼神還很空，可現在，沈七從其中看到了……欲色。
“你的人沒跟來嗎？”她問，聲音卻有點不自在。
“嗯，沒進來。”他咳了一聲，聲音悶在胸腔裡，“在外面。”
挪開她的手，謝不言站起身，將人單手抱住。
扯下屏風另一邊的大塊布巾，將沈七整個包了起來。
然後他開始給她絞頭髮。
一縷一縷地分開，絞乾，再用乾布裹住髮尾輕輕按壓。
沈七整個被抱住，沒什麼掙扎的餘地，就只能靠在他懷裡任他擺弄。
她半眯著眼，昏昏欲睡。
屋子裡溫度其實不高，但他的身體是滾燙的，像一個人形火爐。
然後他開始給她穿衣服。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親密了？
沈七的身子在他的手下顫抖。
抿抿嘴，她去拍他的手。
謝不言正在給她繫腰間的帶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制止他的動作，卻發現謝不言的身上還溼著。
他剛只批了件裡衣，餘下的時間便都伺候她了。
以至於現在，謝不言不光裡衣是溼的，頭髮也還是溼的。
坐在床邊給她絞頭髮的時候，身上的水還沒擦，沿著腹肌的紋路往下淌。
布料緊貼在皮膚上，透出底下隱隱的肌肉線條。
可他身上的傷還沒結痂，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白。
他沒理會沈七的動作，只是動作慢吞吞地把帶子繫好，便這樣提著劍，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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