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去找個手藝好的匠人，修補一下。”
沈七變回了磨喝樂。
它只有巴掌大小，泥胎破破爛爛的，小衣裳也碎了不少。
但能看得出它的主人是很喜愛它的，因為它的小衣裳分外精緻。
袖口滾著極細的纏枝紋，是金線繡的。
裙子是石青色，細看像是是御賜的布料。
想來是那位沈大娘子，用了做衣服剩下的邊角料，給這磨喝樂做的衣服。
它的眉眼是手工描畫的，柳葉眉，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著笑。
看起來格外討喜。
它的頭上原本該簪著朵白蘭，但現在卻只餘一根枯枝。
嘆口氣，謝琅將這磨喝樂收攏到了袖中。
他發出訊號，讓下屬趕了過來。
然後他才注意到昏死過去的少女。
見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也就沒去管。
很快，大理寺的人提著燈，將這裡包圍。
他示意下屬去找這位小娘子的丫鬟，悄悄把人帶回去。
到底是未出閣的少女，還是別影響了她的名聲。
那位老僧側耳聽著動靜。
知道銀杏樹那裡的事情已了。
他放下掃帚，慢慢走上臺階，踏進大殿。
殿中金身佛像垂目，香火繚繞。
他在佛前最後一個蒲團上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這
只妖借了大相國寺的地盤害人，寺中僧人卻無人察覺，是他的失察。
今日那磨喝樂替他彌補了。
該了的因果都了了，他也不再留了。
寺中的晨鐘不知被誰撞了一下，一聲悠長的鐘鳴穿過大殿、穿過庭院、穿過後院那棵銀杏樹，在這山間消散。
老僧的呼吸停了。
謝琅離開大相國寺時，身後傳來滿寺僧人的誦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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