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新被推開的時候，沈桉的臉色很不好。
他的領帶被扯鬆了，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有種沈七很少見的凝重。他身後跟著陳警官和趙警官，還有一個沈七沒見過的人。
是個年輕男人，穿了件很普通的灰色衛衣，戴了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不過這個人格外敏銳，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上。
“沈小姐，你好！”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很活潑，“我叫林渡，是特調局的。”
他拉過椅子坐下，笑出了一排大白牙，“就是專門管鬼的。”
沈七眨眨眼。
這麼直接的嗎？
林渡指了指沈七手腕上的指骨，“沈小姐其實很清楚吧？”
也不用沈七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老舊的銅錢，也是用紅繩穿著的。
就是他這個明顯是有些年頭了，有點發汙發暗。
銅錢嗡鳴了一聲。
林渡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看著沈七，乾巴巴地笑，“這這這……”
沈七嘆了口氣，“他叫殷九淵，現在是我的丈夫。”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林渡臉都白了。
顯然，他是知道殷九淵的大名的。
至於沈桉，他滿腦子都是“丈夫”這兩個字，眼睛都氣紅了，“等等！柒柒！什麼叫做他是你的丈夫！！！”
沈桉的眼睛都紅了，氣的！
他盯著沈七手腕上那節指骨，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吱響，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恨不得把那截指骨從紅繩上扯下來砸個稀巴爛。
“丈夫？”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誰同意的？誰允許的？我妹才多大？你知道她什麼情況嗎你就——”
他猛地轉向林渡，“你有沒有辦法把這東西弄下來？”
林渡的臉色還沒緩過來，殷九淵三個字像是砸在他腦門上的一記悶棍，砸得他頭暈目眩。
他把銅錢塞回了盒子裡，手有點抖。
“沈先生，這個……弄不了……”
“什麼叫弄不了？！”沈桉往前一步，憤怒地瞪著林渡，“你們特調局不是管這個的嗎？一個鬼而已——”
“殷九淵不是一般的鬼！”林渡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嚴肅，“他是現今唯一存在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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