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是直接昏過去的。
所以等她睜開眼睛，發現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點懵。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儀器還在一閃一閃地亮著，走廊裡偶爾有護士走動的聲響。
沈七躺在床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眼角還掛著淚痕。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回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是夢裡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嗎？
她以為過去了很久。
如果不是痠軟的身體和密密麻麻的吻痕，她也會差點以為這只是個夢。
哦，還有更過分的，床亂糟糟的，簡直沒眼看！
沈七整個人都紅透了。
手腳更是發熱得厲害。
她猛地坐起來，跟被燙到了一樣跳下了床。
她盯著那片痕跡，開始磨牙，“殷！九！淵！”
指骨安安靜靜地掛在紅繩上。
黑霧瀰漫在床上，就跟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整理一樣。
只一瞬間，床單就重新變得乾乾淨淨。
沈七：……
“你還有臉幫忙收拾？！”
她氣得七竅生煙，“殷九淵你個臭不要臉的！”
大概是動作幅度太大，她腫著的腳踝一個沒注意疼得她打了個擺子，差點摔了。
還是黑霧扶住了她。
沈七能感覺到狗東西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
黑霧纏繞，沈七被抱回了床。
她用被子蓋住臉，感覺到貼著指骨的那一小塊皮膚更涼了。
等中午的時候，沈桉來接她出院。
他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頭髮梳整齊了，西裝也換了新的，領帶打得規規矩矩。
就是眼底的青黑還是沒消，說明昨晚還是沒睡好。
“走吧。”他把沈七的外套遞給她，又把人扶到了輪椅上，“車在下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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