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殷九淵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沈七的眉心，“這老東西是最厲害的那個，怕是早就算到我要來了。”
“你看，是不是很虛偽？”他唇角勾著嘲諷的笑，“可惜，我做事喜歡做絕。”
他捂住了沈七的眼睛，“這次就別看了，再嚇到你。”
沈七的睫毛顫了顫。
白髮老道睜開了眼。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阻礙，直直地落在了殷九淵身上。
他沒什麼恐懼，只是有種悵然。
費盡心思，到底還是沒保住他們這一門的傳承。
“殷九淵。”老道的聲音穿過夜色，遠遠傳來，“你終於來了。”
殷九淵沒有現身的意思。
可老道還是看見了沈七，嘴角彎了一下，笑容中帶著苦澀，“時也，命也。”
黑霧從地面升起來，像潮水一樣漫過道觀的每一寸土地。
什麼都沒了。
站在空蕩蕩的道觀裡，殷九淵的身形似乎又凝實了一點。
沈七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身體本能的顫慄完全控制不住，他現在……委實是有點嚇人。
殷九淵低頭，咬了一口她的後頸。
沈七疼得悶哼了一聲。
“怎麼能怕我呢？”他的語氣溫柔極了，像是哄著她，又像是在繼續嚇她。
沈七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殷九淵！”
“嗯？”
“你能不能收……收一下你身上的殺氣？”她又開始抽鼻子了。
殷九淵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笑，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彎起來，連帶著整張臉都柔和了幾分。
“好。”他說，“下次我會注意點的。”
沈七又瞪他，這不就是下次還犯嗎？！
可她拿這狗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乾脆轉過頭不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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