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來，卻被鳳棲梧牢牢地握住了腳踝。
低頭一看，他的指間夾著一根極細的紅繩，上面串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鈴鐺，鈴身刻著細密的鳳羽紋。
紅繩在沈七的腳踝上繞了兩圈，他靈巧地打了個結。
沈七動了動腳踝，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滿頭問號，“你幹嘛？”
鳳棲梧鬆開了她的腳踝，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赤金色的豎瞳裡滿是笑意，“好看。”
沈七又動了動腳。
大概是因為有一部分浸泡在水中，聲音倒是沒那麼清脆了，可還是在響。她額角蹦出一個十字。
“你是不是有病？”她抬腳就踹。
這一腳比剛才更有力了。
鳳棲梧大概也是低估了她恢復的速度，被踹在胸口，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濺起一片水花。
他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看她，眼底卻全是笑，“夫人，你要謀殺親夫啊？”
“你再給我戴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試試？”沈七又一腳踹過去。
這次鳳棲梧學乖了，側身躲開，順手握住她的腳踝，不讓她亂動。
可他沒料到沈七直接換了另一隻腳，就是重心不穩，只能在水裡撲騰。
鳳棲梧趕忙把她拉過來，卻沒想到沈七趁著這個機會，壞心眼地整個人撲在了他的身上。
那力道直接給他按到了水中，連帶著沈七自己也沉了下去。
等兩個人撲騰著浮上來時，頭髮都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狼狽極了。
沈七就坐在他身上笑。
鈴鐺也隨著她的動作叮叮噹噹地響，或是清脆，或是沉悶，交織在一起。
“你是不是還想做壞事？”她問。
鳳棲梧仰面躺在水裡，赤金色的豎瞳映著梧桐天的橙紅色天光，也映著她的臉。
他笑了，“夫人還真是瞭解為夫。”
他伸手去拉沈七的腳踝，“要不然，我給夫人繫個鈴鐺幹什麼？”
他的指尖點在鈴鐺上，輕輕一撥，“叮——”
沈七又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鳳棲梧卻是抓住沈七的手，順著她的小腿往上——
兩個人在溫泉裡又鬧了好一陣，直到沈七再次累得抬不起手來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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