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子微末的小遺憾,自然沒兩日就忘了。
與此同時,不用忍受那些難聞的味道,時不時還有小夥伴兒過來玩兒,安寧日子愈發快活了許多。
三月初,跟自家小夥伴兒忙著備考中學的同時,託合作伙伴兒的幫忙,她還陸續弄來了一些花草,甚至藥草種子。
“啥,要我跟你娘幫你看著這些?”
小院外,瞧著眼前這一盆又一盆,足足有小三十盆被小心種在盆栽裡的小苗苗,周大頭嚇得連連擺手,包括一旁的何翠花也是一樣。
雖然只是些嫩綠色的小苗苗,兩口子卻是丁點兒不敢怠慢。
畢竟寧子早前有多寶貝這些誰都看得見,不止每天晚上都要特意過來瞧上一眼,還在屋裡裝了玻璃窗子……
據說等天冷,還要弄暖房。
而且花兒草兒的,還都是種在盆裡,一看就金貴的不得了,他們這些粗手粗腳的。
老兩口更不敢碰了,連連擺手。
反倒安寧不以為意,只笑著開口:
“沒事,只是用來研究些東西而已,也不算什麼太金貴的種子。
爹孃你們只要按照我規定的時間跟用量澆上水。外加每天把花搬出來曬曬太陽,去掉枯葉,要是遇上下雨,或者颳風什麼,記得再把這些搬回屋裡就是了。”
“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我會提前跟你們說。”
“還有,要是感覺不對,或者蔫兒了,記得早些通知我一聲。”
見倆人還在憂心忡忡,安寧繼續撂下大餅子:“爹孃就當上工了,只要把這些照看好,我每月各給你們五塊錢咋樣?”
“唯一的一點兒,爹孃要是答應了,最好不要出門太遠……”
然而這會兒,後面那句已經被兩口子齊齊忽略了:
“啥,五塊?”
還是一個人五塊!
一直到晚間,不同於睡的正香的安寧,正房裡,周家兩口子依舊久久未眠。
最後還是翠花娘率先開口:
“他爹,要不你就把車行給辭了吧,反正攏共也幹不了多久了!”
“你早前不還說了,年初那會兒,都已經有人受不住凍死在路上了……”
說是受不住,其實不乏有身子不行了,為了不拖累家裡孩子早早沒了的。
這就是底層車伕的命,幾乎沒有例外,年輕時候早早透支了身體,能攢錢的就那麼幾年。稍稍等到三十幾歲,體力跟不上疾病纏身不說,日後也徹底沒了指望。
要是僥倖底下有個娃子,也只是重複這條路而已……
前頭那些日子,周大頭也不是沒想過,要是有一天自個兒沒了力氣,一病沒了也是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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