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沈聽毫不猶豫地反駁,“我要是沒長胖,你說那麼多幹什麼?”
傅雲澈解釋:“已經吃了一頓高熱量的,再吃不健康。”
“你就狡辯吧,”沈聽呵呵笑了兩聲,“你現在肯定又在心裡偷偷笑話我。”
傅雲澈懶得再說了,聽沈聽一路碎碎念地下了樓。
外頭風大,還下起了小雨,雨絲密如針線,柔和卻摻著冷意。
這條路是雙向車道,司機的車停在對面,人潮密集,他們倆得等紅燈過個斑馬線。
兩個人都沒帶傘,傅雲澈本來想給司機打電話送傘過來的。
然而他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沈聽便打著哆嗦拽住他的胳膊,把他的外套往頭上一蓋:“怎麼還下雨了呀,好煩人!冷死了,快走快走!”
她整個人都貼了上來,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毛絨絨的腦袋就埋在他的胸口處。
傅雲澈愣住,拿著手機的手以一種僵硬的姿勢垂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似乎被空氣裡的冷凍住了,可懷裡的卻是暖乎乎的。
四周的調侃聲變得又輕又遠,一晃而過的車流在他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雨點密集地敲在心頭,接連不斷地打溼了他的頭髮、外套,以及心臟。
一滴水珠落在薄白的手背上,傅雲澈還沒回過神來,沈聽抱著他的胳膊晃了下,露出那雙落了星子的眼眸:“快走啊,你愣著幹嘛?”
傅雲澈移開目光,攏了攏外套護住她,聲音極淡:“紅燈。”
沈聽聞言,往後看了眼,“哦”了聲乖乖待著。
冷風灌進領口,沈聽最怕這種刺骨的風,她努力往他懷裡鑽,嘴裡還抱怨:“早知道看看天氣預報了,都怪你,出門也不知道看天氣,害我在這跟你吹冷風。”
傅雲澈喉結微動,他盯著前方刺眼的紅燈,低聲道:“嗯,怪我。”
倒計時還有最後十五秒。
路口擁擠又喧囂,他們兩個沒帶傘的人略有些狼狽。
沈聽的雙手迅速變冷,還好傅雲澈的外套足夠大,能讓她避開頭頂的風雨。
靠得太近,她的視線裡是男生白色的衛衣。
明明剛吃完燒烤,可他外套裡面的這件衣服透著一股淡淡的柚子香,聞著有夏天的、暖洋洋的感覺。
沈聽嗅了嗅,忍不住仰起頭感嘆了一句:“你身上好香啊,你是不是揹著我用什麼香水了?”
她剛探了個腦袋出來,傅雲澈便將她摁了回去,一言不發地環住她的肩膀混入人群裡往前走。
沈聽也不知道紅燈什麼時候變綠的,只好小跑著跟傅雲澈過馬路上車。
車門關上,空調隔開了外面的冷風。
沈聽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還好沒有淋溼,我這髮夾可是媽媽前幾天剛給我買的。”
她自顧自地說話,傅雲澈沒搭理她,拿了塊毛巾把身上的水珠擦乾,然後板著臉說:“沈聽,我不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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