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聞言,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冷冷一笑:“陳敬之?此人處處與我作對,在徐公面前屢進讒言。”
“早晚有一日,我必殺他,以絕後患。”
鄒珉眉頭微微一挑,沒有立刻表態。
“殺了他之後呢?”
江裴微微一怔,隨即答道:“殺了他之後,明州刺史之位空缺,小婿便可順勢掌控明州軍政大權,再無掣肘。”
鄒珉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你說得沒錯,殺了他,你確實能暫時掌控明州。”
“但你如何對上交代?”
江裴被岳父這一問,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他端起酒杯,卻沒有立刻飲下,而是盯著杯中澄澈的酒液,目光閃爍不定。
鄒珉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咀嚼著,等待著。
片刻之後,江裴放下酒杯,抬起頭來,眼中已有了決斷。
他緩緩說道:“岳父說的是。若是裴親自動手殺陳敬之,確實難以交代。”
“朝廷那邊且不說,徐公那邊也不好再替小婿兜底。所以,這個人,不能由裴來殺。”
鄒珉眉頭微微一挑,饒有興趣地問道:“哦?那誰來殺?”
江裴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明州之地,時有賊寇侵擾。若是某一天,陳敬之,不幸遭遇賊寇襲擊,以身殉職,那也是為國捐軀,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鄒珉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嗯,賊寇作亂,刺史殉職。行,也算個說法。”
江裴嘴上應著岳父的教誨,心中卻有些不以為意。
他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暗自思忖。
借刀殺人固然巧妙,但彎彎繞繞太多,中間但凡有一個環節出了紕漏,反而容易留下把柄。
倒不如自己動手,乾淨利落,再把罪名往賊寇頭上一推,誰能查得出來?
死人又不會開口說話。
但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岳父是一片好意,他若當面反駁,未免不識好歹。
於是他放下酒杯,笑著點了點頭:“裴會從長計議。”
鄒珉見他聽進去了,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家常,又說起小懷瑾該啟蒙讀書的事了。
對於小一輩的成長,江裴還是很關心的。
“瑾兒如今五歲了,也該開蒙了。不過,啟蒙之事,不應只是讀書識字。”
鄒珉聞言,眉頭微微一挑,饒有興趣地問道:“哦?那你覺得,還應當學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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