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刺史，別來無恙啊。”
陳敬之被摁在地上。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後兩名士卒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態半跪半趴在地上，仰著頭，怒視著江裴。
“江介石！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擅自調兵攻打州城，縱兵入城，刀兵相向！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朝廷？！你這是造反！赤裸裸的造反！”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唾沫星子飛濺。
“我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明州刺史！你不過是一個防禦使！”
“你竟敢以下犯上，率兵圍攻州城，你知不知道這是滅九族的大罪？！”
“朝廷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徐公知道了，也絕不會饒了你！”
“你怎麼向朝廷交代！怎麼向徐公交代！”
江裴聽完陳敬之那一番色厲內荏的咆哮，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他緩緩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的陳敬之平視。
“陳刺史啊陳刺史，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敬之的臉頰。
“要造反的人，不是我，是你啊。”
陳敬之一愣，睜大眼睛，“你胡說八道！我何時造過反？！”
江裴笑了，說得很直白。
“陳刺史。”
“我說你造反，你就是造反；我說你勾結李巢，你就是勾結李巢；我說你是清白的，那你才是清白的。”
“至於證據？我需要證據嗎？”
“等你死了，到時候，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陳敬之聽到這裡，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一冷，難以置信。
“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是刺史！你殺了我，朝廷一定會追查的！徐公也不會坐視不理！你這是在玩火！”
江裴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回答，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陳敬之，彷彿在看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陳敬之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
“你不會殺我的，你不敢殺我的，你只是嚇唬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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