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驟然擴編到兩萬人,軍需壓力恐怕會非常大。光是每月的軍餉、糧草消耗,就是一個大頭。”
江裴擺了擺手:“怕什麼?之前我們只有五千編制的時候,不也養著一萬五千人嗎?”
“現在徐公給了我一萬人的編制,軍需物資自然會按照一萬人的標準撥付。至於多出來的那一萬人,還是跟之前一樣,自己想辦法養就是了。”
“季深,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現在不管在哪裡,手裡有兵,才有說話的資格。沒有兵,那我們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至於軍需壓力,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江裴心中有數,更何況,還有江家託底。等這次明州事了,他得再回一趟家中。
陸禹見江裴心意已決,也不好阻止,只得應下,“諾。”
江裴也不再與陸禹多做贅述,當即抬手喚來堂外親兵。
“來人!”
剎那間走進來好幾名親兵。
“將軍。”
江裴下令。
“傳我將令,即刻召集明州軍所有旅帥以上軍職,到堂前議事,不得延誤!”
親兵得令,躬身應諾,很快就退了出去。
這幾日來,江裴多次整肅軍紀,軍中風氣愈發森嚴,眾人也習慣了江裴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無人敢有半分拖沓懈怠。
很快,接到命令後,堂前站滿了將領,一眼望去,不下百餘人。
江裴見諸將盡數到齊,便微微頷首。
“近日各營操練、戍守、巡防諸事如何?全軍兵馬員額、甲械戰力,逐一報來。”
話音落下,周橫出列躬身,如今是他總領此事。很快便稟報當下明州軍情況。
如今明州全軍在冊兵馬共計一萬五千六百餘人。說實在的,其實這些兵馬,幾乎全是近月陸續招募而來的青壯,雖然日日從嚴操練,軍紀已然成型,但實戰歷練還是淺薄。
江裴也是理解此事,也沒多問,轉而詢問他親設的玄甲衛,如今如何。
經過幾次人事調動,如今玄甲衛由江烈暫領。江烈出列作答,稱玄甲衛上下,一千餘人,皆是全軍百裡挑一的猛士,甄選體魄、膽氣兼備者,披重甲,配強弓勁矢。
江裴點點頭,如今玄甲衛不隸尋常營制,唯江裴一人可調遣,可謂軍紀最苛、戰力最悍。
江裴接著又是詢問,全軍帶甲之士有幾何?
周橫面帶難色,也是如實回覆。甲冑素來稀缺,明州境內鐵礦、冶坊有限,此前所得甲冑,也幾乎盡數撥入玄甲衛。哪怕如今明州一統,但甲冑之事還是難事。
如今全軍之中,唯有隊正以上各級軍官,方能配備甲冑。尋常士卒,多隻有布衣布袍,至多配一塊簡易護心皮甲,無全身披甲之兵。
其實此事,不止明州一地,放眼大雍天下,各處駐軍皆是這般光景。甲冑昂貴難造,工匠稀缺,糧草軍械尚可湊齊,唯獨鐵甲,千金難求,全軍披甲率向來寥寥無幾。
江裴聽罷,眸中微光沉沉,心中極不滿意。果然,擴軍容易,造甲、攢甲,才是難事。不知道家族庫存如何,還是得靠家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