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裴離開單通的營地,策馬往府衙方向行去。
回到府衙時,陸禹已經在門口等候了。他見江裴下馬,迎了上來,拱手道:“主公此行辛苦。”
江裴擺了擺手,往裡走去。恍然間,就是若有所思。
自己麾下這些兵馬,真到關鍵時刻,到底能不能頂得上去?
於是開口向陸禹問道。
陸禹微微一怔,沒想到主公會突然問此事。
江裴目光深邃,“這些日子,仗倒是沒怎麼打,隊伍倒是一直在擴張。”
“新兵招募了一批又一批,將領提拔了一個又一個。甲冑有了,錢糧也有了。可我心裡還是沒底。”
“我不知道這幫新卒上了戰場會不會潰散,不知道那些新提拔的將領能不能在危急時刻穩住陣腳,不知道我手裡這玄甲衛士,到底是酒囊飯袋,還是真正的虎狼之師。”
陸禹聽完,沉默了片刻,“主公比許多掌兵之人都要清醒。”
“多少人手裡有了幾千人馬,就覺得天下無敵了。”
陸禹坦誠道,“但確實,沒有經過實戰檢驗的軍隊,就像沒有開刃的刀,看著再鋒利,也只是看著而已。到底能不能殺人,要試過才知道。”
江裴點了點頭,陸禹的話,說到了他心坎上,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那就找機會試一試。”
陸禹抬眼看他:“主公的意思是?”
“算了,先不說這個。”
江裴擺了擺手,“今日我剛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你先幫我擬一份名單,玄甲衛擴編之事,我要把玄甲衛從一千人擴充到三千人。”
陸禹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三千人?還是人人披甲嗎。”
江裴點了點頭:“對,人人披甲。”
陸禹沉吟了片刻,又問:“那這三千人,是從下面各營中揀選精兵充實進來,還是另行招募新兵?”
陸禹沒有問甲冑之事,主公既然提了,那肯定是能解決甲冑問題。
江裴思索了一會兒,“從各營中揀選吧。”
陸禹聽完,點了點頭,“不過主公,從各營抽調精兵,難免會引起一些將領的不滿。”
江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誰敢不滿?”
沒人敢不滿。
江裴有這個自信。
他對軍隊各級將領掌控力度還是很強的。
“季深,這支軍隊,各級軍官,每一個人,都是我親手提拔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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