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前一點的,就是駐守越州本部的幾位老將了,如李禪、張延嗣等人。
此外還有湖州、杭州、溫州、睦州幾處的守將,加起來十餘人,把後堂坐得滿滿當當。
江裴是明州防禦使,按資歷在這些人裡算是淺的,但他手裡有兵。
明面上徐溫就把他那一鎮兵馬擴充到一萬多了,要知道,一般的州兵也就兩三千人頂天了,也算多的了。
何況一萬兵馬,又是徐溫親自提拔、二公子那邊也走得近,所以眾人見他進來,還是很給面子的,大多都是拱了拱手,打了招呼。
江裴一一還禮,在徐擎下首一個空位坐下。
又等了一會,人都到齊之後。
徐溫示意,開始議事了,這麼大層面的議事,江裴倒是第一次參與。
徐溫講的很直接。
“召諸位來,只有一件事,李巢要南下了。”
此言一齣,堂中有些人面色一變。還有些人,眼神微眯,估計是早就料到了。
江裴心中也是一凜。這一年來,朝廷的邸報、各處的諜報,幾乎月月都有這人的訊息。也詳細的描述了李賊生平。
此人本是淮北的鹽販子出身,五六年前聚眾起事,打著均平的旗號,一路從山東打到河南,又從河南轉入淮南。朝廷先後派了三撥節度使去剿,都沒剿乾淨。
前幾天,在淮南壽州一帶吃了朝廷主力的大敗仗,現在擺在他面前,最後的出路,也只有南下了。
“節帥,”
陶雅先開口,“李巢不是剛在壽州栽了跟頭嗎?他還有力氣南下?”
徐溫抬了抬手,身邊親兵展開一幅江南道輿圖,掛在堂中屏風上。
徐溫站起身,走到圖前,伸手點在淮河以南那一處,“李巢在壽州被康承訓打得大敗,折了點人馬,但他本隊還有五六萬之眾。”
他手指沿著圖往南移:“敗了之後,他沒往北逃,北面是官軍主力,回去是死。他只能南下。”
眾人目光跟著他的手指走。
“從壽州往南,經廬州、舒州,入長江。但他沒渡江,他轉而往西南,想從蘄州、黃州一帶偷渡,被人截了一道,沒過去。”
徐溫的手指停在長江下游南岸一片區域。
“於是他掉頭往東,沿著江北岸走,經和州、滁州,眼下已經到了,”
他手指重重一點。
“升州以北,六合一帶。”
堂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升州往南,過江就是潤州,潤州再往東南,便是常州、蘇州、杭州、明州這條浙東沿海線。
“他要沿江南岸往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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