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龍甩了甩刀上的血跡，將佩刀插回鞘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淡淡地說道。
“把這顆人頭包好，
連同那五萬兩銀子，一起送到漳州去。
交給江觀察使，就說是我黃文龍獻給江公的見面禮。”
不恭敬不行啊，只有自己恭恭敬敬，順順服服。
使君那邊，江裴或許會對他更好一點。
身旁親兵連忙應下，將幕僚的首級收斂起來，用布包好，又找來一隻木匣裝了進去。
黃文龍翻身上馬，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福州方向。
這時，身旁的一名親信校尉策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將軍，其實咱們若真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何必非要回去看江裴的臉色？”
黃文龍聞言，勒住馬，轉過頭來看了那校尉一眼。
“有時候做事情，一定要多想一想。
你說，咱們這一萬將士，有幾個是泉州本地人？”
那校尉一愣，回道。
“基本全是吧，十個裡面至少有七八個。”
黃文龍點頭。
“是啊，那他們的老婆孩子、父母雙親，全都在泉州。
如今泉州已經在江裴手中，咱們若是不回去，江裴會怎麼對待那些家眷？你告訴我。”
那校尉聞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黃文龍繼續道。
“我今天要是不聽話，明天江裴就把泉州里那些將士們的家眷全部抓起來，拉到城門口一個個砍頭。
到那個時候，你覺得這一萬將士還會跟著我黃文龍賣命嗎？
他們不把我綁起來送給江裴才怪！”
那校尉聞言，連連點頭，“將軍說的對，是末將失言了。”
黃文龍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遠方，沉默了片刻。
“更何況，廖使君對我有知遇之恩。不然，我黃文龍哪有今天？
如今他已經在江裴手中，我若是在外面鬧出什麼么蛾子，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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