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潮靠在案上,目光有些飄忽,彷彿在看著很遠的地方。
“我王潮。
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容易。福州,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我不甘心一輩子只做個刺史,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如今各地亂起,正是我等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我本想聯合四州之力,先穩住福建,再圖謀向外發展。可惜汀州和泉州那兩路人不爭氣,還沒打就先跑了。”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拍了拍陳守義,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但老天爺待我不薄,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守義,有你助我,我有信心守住福州,更有信心在福建成就一番事業!
等擊退了江裴,我打算以福州為中心,重新整合福建各州。
到那個時候,你便是我麾下第一大將!你我二人,攜手共創一番基業,如何?”
陳守義聽完這番話,心中微微一動,王潮這是喝多了?
他連忙起身,鄭重抱拳道。
“使君雄才大略,末將佩服!末將願鞍前馬後,追隨使君,共創大業!”
王潮見他表態,心中更是高興。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宴席也漸漸接近尾聲。
王潮已經喝得爛醉,連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幾名親兵連忙上前,攙扶著他起身。
王潮迷迷糊糊地轉過頭來,對陳守義擺了擺手。
“守義,你也早點回去歇息,明日,我再找你詳談....”
陳守義連忙起身,拱手道:“使君好好休息,末將明日再來拜見。”
王潮點了點頭,被親兵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進了後堂。其餘將領也紛紛起身告辭,三三兩兩地離開了刺史府。
陳守義面帶微笑,也是離開。
走到外面,對自己親兵道,“都準備好了嗎?”
親兵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回道。
“回將軍,都安排妥了。
嚮導一共五人,都是曾在刺史府當過差的人,對府中的道路、偏門、後院瞭如指掌。他們已經在營中候命,隨時可以出發。”
陳守義點了點頭,又問。
“那些赴宴的將領呢?都派人跟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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