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在軍中經營了大半輩子,應該比我更清楚。權力的交替,從來都不是和和氣氣完成的。
您想把位子傳給老二,兒子沒有怨言。但您有沒有想過,等老二上了位,他會怎麼對待我這個曾經跟他爭過位子的大哥?
兒子在軍中經營了這麼多年,手底下有一批人。這些人跟著兒子,是指望兒子能給他們前程。如果兒子就這麼拱手讓位,老二會放過我嗎?他會放過我手下那些人嗎?父親,他不會。”
徐溫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徐楷見他如此,也不再多言,走出臥房,站在院中。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血腥味,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對周虎吩咐道:“把這裡收拾乾淨。另外,立刻派人去城南,控制徐擎的府邸。”
“諾。”
此時。越州城南,徐擎的府邸。
徐擎正在睡夢之中。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緊接著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下面的人衝了進來,連禮數都顧不上了,撲到床前。
“公子!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擎被猛然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皺著眉頭正要訓斥,卻看到他那驚慌失措的模樣,睡意頓時消了大半。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節度使府那邊傳來訊息,大公子帶兵殺進去了!裡面打得厲害,喊殺聲連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說是大公子的人已經把節度使府圍了!”
徐擎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了過來。他一把掀開被子,赤腳跳到地上。
“你說什麼?徐楷帶兵攻打節度使府?你聽誰說的!”
那人連忙道:“街上動靜很大,好多胳膊上纏著白布的人正往節度使府的方向湧去。後來又聽到那邊傳來喊殺聲,這才趕緊來稟報公子!”
徐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後退了兩步,靠在床沿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徐楷竟然敢兵變?
他竟然敢帶兵攻打節度使府?
那可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他怎麼下得去手?!
但他來不及多想。
徐楷既然敢動節度使府,下一步必然就是來抓他。他猛地回過神來,衝到衣架前,一把扯下掛在上面的外衣和佩刀,一邊往身上套一邊道。
“快!備馬!從後門走!馬上走!”
很快。
後門外,準備了十多匹馬,另有十餘名親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