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越州城醒了。
但醒來的越州城,發現天已經變了。
城門照常開啟。
但告示欄前圍了一大群人。
一張蓋著節度使大印的告示貼在牆上,上面寫著。
節帥病重,需安心靜養,軍政大權暫由長子徐楷代理。
人群中有人低聲唸了出來,唸完之後,周圍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是變天了啊?”
旁邊的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亂說話。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節度使府昨晚的喊殺聲,可不是什麼病重能解釋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城中各處。
李禪是在自家院子裡聽到這個訊息的。他年紀大了,覺淺,天沒亮就醒了,正在院中。
有人急匆匆地跑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禪頓時一愣,整個人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唉。”
他之前是站隊徐楷的,這一點全越州都知道。按理說,徐楷上位對他來說應該是好事。
但問題是,前幾天徐溫才剛剛把他和張延嗣叫到床前,把徐擎託付給他們,讓他們好好輔佐二公子。
他當時也是答應了。
可現在才過了幾天,徐楷就來了這麼一齣。
他該怎麼辦?
想了很久,最終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節帥啊節帥,不是末將不忠心,實在是形勢比人強啊。”
而且,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人來請他過去了。
徐楷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離不開他的支援!
他想不明白的是,徐擎也算執掌北大營,還有兩萬餘兵馬,就算拉不出這麼多人,拉個四五千人馬也綽綽有餘。
怎麼會落荒而逃呢。
對,李禪還不知道,趙崇義昨晚大力支援徐楷,親自率軍擊潰了徐擎所部。
果然,想著想著,還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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