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受大公子厚恩，豈能惜命而降？”
沒有人投降。
胡宗北眯起了眼睛。
這些人身上已經沒有半分勝算可言，但他們眼中的那種決絕，卻不是裝出來的。他們是真真切切地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胡宗北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最後的廝殺了。
徐楷的最後五六百親兵，確實都是硬骨頭。
他們佔據正堂前的臺階和廊柱，拼死抵抗。南府軍雖然人多勢眾，但在這片狹窄的區域內無法完全展開兵力，一時間竟然被阻滯了片刻。
胡宗北連衝了兩次都被逼退回來，肩膀上還捱了一刀，所幸甲厚，只傷了皮肉。
徐楷站在正堂門口，看著外面廝殺不止，心急如焚。
“住手！都給我住手！我讓你們住手！你們沒聽到嗎？！”
沒人回應。
徐楷急了，他使勁推了徐溫一把，吼道：“你說話！你是江南節度使！你讓他們停下！”
徐溫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只好也喊道，“都住手！老夫是徐溫！江南節度使徐溫！聽老夫一言！”
前排的幾個南府軍士卒倒是聽到了，但他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繼續埋頭廝殺。
“什麼徐溫不徐溫的，老子只聽節帥的！殺！”
徐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門檻前，看著那些穿著南府軍甲冑計程車卒們前赴後繼地衝上來，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不聽他的。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他是誰。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住手！老夫讓你們住手！江裴呢？讓江裴來見我！”
胡宗北迴過頭來，斜睨了他一眼，手中的刀甚至沒有停下，順手又砍翻了一名親兵。
“閉嘴！節帥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徐溫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夫是江南節度使！你讓江裴來見我！”
沒人理他了。
最後的廝殺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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