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聞言,心中百感交集,抱拳沉聲道:“節帥如此信任末將,末將敢不效死!定當竭盡全力!”
江裴哈哈一笑,語氣親切了幾分:“好!”
“現在說另外一事,潤州之事,不在話下吧?”
鄭海心中一凜。
他知道,這才是今天的正題。
檢閱水師也好,談擴建也罷,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接下來的潤州之戰做準備。
鄭海挺直了腰板,目光堅定,看向江裴,“回節帥,末將不敢誇口,但若論水戰,潤州無水師可言。李延宗麾下雖有萬餘兵馬,但多是步卒,僅有幾十條破舊的巡邏船,不堪一擊。”
“末將只需三日,便可率水師封鎖潤州所有沿江渡口,使其片板不得下水。”
“末將只能說,潤州之事,抬手可定。”
江裴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
“鄭將軍有此信心,本帥便放心了!”
他笑罷,神色微微一正,語氣也變得正式起來:“鄭將軍聽令。”
鄭海連忙躬身抱拳:“末將在。”
“本帥命你率所部水師,即刻做好出戰準備。三日後,即九月十二日,拔營起航,沿江北上,至潤州南郊江面集結待命。屆時,步軍主將王蒙將率兩萬兵馬,從陸路同步推進。你的水師,歸王蒙將軍統一節制。水陸協同,一舉拿下潤州!”
鄭海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歸王蒙節制?
這意味著,在這場潤州之戰中,他雖然統帥水師,但並非前線最高指揮官,而是要聽從王蒙的調遣。
但轉念一想,這也合情。他鄭海畢竟是徐溫舊部,剛剛歸附不到幾天,江裴若是一上來就將整個潤州戰役的水陸指揮權全部交到他手上,那反倒不合常理了。
想通了這一層,鄭海心中那一絲微妙的不快便煙消雲散了。
他抱拳沉聲道:“末將領命!三日後,水師準時拔營北上,聽候王將軍調遣!若有一船一人延誤,末將願受軍法處置!”
江裴點了點頭,“鄭將軍,你剛剛率部抵達,將士們連日趕路,想必也辛苦了。今日便讓大家好生休整一日,明日再開始做出戰準備也不遲。糧草輜重方面,若有短缺,只管派人到節度使府來找蕭參政,他會替你安排妥當。”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蕭克儉:“蕭參政,此事你記下了。”
蕭克儉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下官明白。鄭將軍若有所需,只管派人來府中支取,下官會優先保障水師的供給。”
鄭海心中一暖,再次向江裴和蕭克儉分別致謝:“多謝節帥體恤!多謝蕭參政!”
江裴擺了擺手,笑道:“都是自己人了,不必這般客氣。”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漸漸升高,江面上的霧氣早已散盡,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時辰也不早了,本帥還要回府處理些公務,就不多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