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老，柏老，還有諸位。”
江弘目光掃過幾位族老。
“介石所言，或許急切，或許年輕氣盛，但其中道理，未必全無。”
介石，是江裴的表字。
此言一齣，幾位族老臉色皆變。
江松急聲道：“族長，這....”
江弘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如今，這世道，確實亂起來了，流民揭竿，賊寇四起。江南雖暫得偏安，但誰能保證，這偏安能持續多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介石說的對，若無兵權庇護，我江氏這萬貫家財，便是小兒持金過市，遲早引來豺狼！”
“可是族長！”
江柏忍不住道，“他得罪了刺史陳敬之，這豈不是....”
“陳敬之？”
江弘搖頭失笑。
“一個文官刺史，在太平年月或許能掣肘一二。可在這等時局下，他手中無兵，又能奈我江氏如何？”
“反倒是介石，手握五千兵馬，坐鎮明州，這才是實打實的倚仗。”
他目光再次轉向江裴，眼中溫和。
只不過還是帶著些許深意，他會同意此事，心底肯定還有緣由。
“十萬兩銀，五萬石糧，這些對家族來說，都不算什麼。你想要，那便給你吧。”
“至於抽調族中子弟從軍，這樣吧，家族不會強制子弟從軍，凡我江氏子弟，無論嫡庶旁支，只要自願投效三郎軍中，皆可。”
江裴略有所思，沒想到父親同意的如此爽快。
這是何意味。
躬身。
“兒拜謝！”
江弘擺擺手，環視眾人，淡淡道：“此事，便這麼定了。”
“介石所需錢糧，明日便開始籌措。抽調子弟之事，也按方才所言辦理。諸位，可還有異議？”
堂內一片沉默。
家主已經拍板，幾位族老縱然心中百般不願，此刻也不敢再公然頂撞。
只是看向江裴的目光，愈發複雜，忌憚、不滿、疑慮，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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