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祭典，陶雅、李簡都還是比較重視的。
很快應下。
隨後三人起身，走出側殿，來到正殿前的廣場上。
廣場上，數百名南府軍將士已經列隊肅立。正中設著一張長案，上面擺滿了祭品。
案前放著三個蒲團，顯然是給三位主祭之人準備的。
江裴走到案前，面向眾人，朗聲道：“今日，是徐公忌辰。裴與江西陶使君、宣歙李使君，以及南府軍全體將士，在此設祭，追思徐公恩德，緬懷徐公功績。”
他的聲音洪亮，在廣場上空迴盪。
所有將士齊刷刷地低下頭，整個廣場上一片肅靜。
江裴轉過身，拈起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高舉過頭頂，然後插入香爐。
他後退一步，跪在中間的蒲團上，磕了三個頭。
陶雅和李簡也依次上前拈香，跪拜。
祭典按照既定的流程進行，莊重而肅穆。誦祭文、敬酒、焚紙錢。
江裴全程神情肅穆，陶雅數次落淚，李簡也是如此。
整個祭典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直到夕陽西斜，方才結束。
祭典結束，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下。
將整座祠堂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廣場上的將士們仍然侍衛兩側，因為江裴還在。
江裴站在正殿前的臺階上，背對著徐溫的靈位，面朝漸漸暗淡的天色。
靜靜地站著。
陶雅和李簡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陶雅的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釋然。他該磕的頭已經磕了，該流的淚已經流了，心中那份愧疚和負擔，似乎在今日的祭典中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消解。
他甚至在想，等會兒該如何向江裴開口，將自己主動交出江西的決定說出來。
李簡則不同。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不時掃過四周那些尚未完全撤走的南府軍將士，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今日的祭典太過順利了，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江裴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彬彬有禮、溫和得體，這反而讓李簡更是不適應。
但他人已經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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