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帥手握二十餘萬大軍,越州一戰更是威震江南。節帥還能轉頭向陶某請教宣歙之事,實在是令陶某意外。”
江裴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抬手給陶雅又斟了一杯酒,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陶雅端起酒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握在手中,目光望向窗外那幾株老梅的剪影,緩緩開口。
“不過,節帥既然問起陶某的看法,陶某也就斗膽直言了。”
“節帥麾下猛將如雲,隨便遣一員上將,領兵數萬,沿江而下,直取宣州。宣州一破,其餘之地傳檄而定。若有人不服,便如節帥所言,殺到他們服為止。”
“以節帥如今的兵力和聲勢,取宣歙,不過是指顧之間的事罷了。”
江裴聽完陶雅那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放下酒杯,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陶雅一眼。
隨即,江裴收回目光,轉向門口,提高了聲音:“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一名親兵,抱拳躬身:“節帥有何吩咐?”
“去,把陳守義叫來。”
親兵領命而去。腳步聲在迴廊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陶雅聽到陳守義這個名字,心中微微一動。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人,陳守義,南府軍大將。
江裴對其頗為倚重。
當初進福建之時,陳守義拿下福州,立了大功。
江裴在這個時候叫陳守義過來,用意不言自明。
他是要讓陳守義來領這份攻打宣歙的差事。
果然,沒有多久。
院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腳步聲在門外停住。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末將陳守義,奉命前來!”
“進來。”
陳守義進得門來,先向江裴抱拳行禮,然後又向陶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目光在陶雅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幾分打量,但很快便收了回去,重新落在江裴身上。
“節帥深夜召末將前來,不知有何軍務?”
江裴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陳守義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一副隨時待命的姿態。
江裴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拿起酒壺,給陳守義也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陳守義接過酒杯,端在手裡,等著江裴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