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一會兒“打槍臥倒”的遊戲，玉璇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了他，給他準備了一碗熱氣騰騰、煮熟了的狗飯。
為了防止大大的耳朵垂到碗裡，玉璇還用胡蘿蔔皮筋把他的大耳朵像扎頭髮一樣綁在了一起。
江霆雨完全不知道自己多可愛。
他耳朵倒是不難受，但吃得很不是滋味。
沒有鹽，沒有油，和他家的山珍海味一比，差遠了。
可餘光瞥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狗嘴還是一口一口全吃了。
——
這天晚上，小比格是和媽媽一起睡的。
玉璇睡前用溫毛巾把它身上的毛毛仔仔細細擦了一遍，爪子縫裡都擦得乾乾淨淨，然後把它摟進懷裡，呼吸很快就均勻綿長了，睡得又沉又香。
徒留江霆雨一個人睜著狗眼失眠到半夜。
他不否認女人的懷抱很香、很溫柔、很暖、很舒服。
但是，他真的不想當一條狗。
當然，如果他本身就是狗，那沒問題，他願意當玉璇的狗。
可問題是，他原本是人啊……
也不知道究竟還能不能變回人。
要是變不回去了怎麼辦？他這輩子就真的成了一條狗，吃喝拉撒全靠這個女人照顧？
還有他媽，明天早上起來發現兒子不見了，會不會報警？
還有他哥，會不會著急？
各種雜亂的念頭像蒼蠅一樣，腦子裡嗡嗡亂轉，越想越睡不著，不自覺蹬了一下腿，嘴裡“嚶”了一聲。
玉璇感覺到了動靜，把狗狗抱緊，低聲道：“乖乖，快睡，媽媽還要上班呢。”
江霆雨老實了。
狗的身體比人的要暖和一些，被窩又軟又熱，睏意像溫水一樣漫上來。
他竟也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晨，江霆雨被自家智慧床墊熟悉的輕柔振動叫醒。
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他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然後又猛地坐起來，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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