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就坐在江津赫的懷裡，拿起他的鋼筆，利落地在簽名欄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看都沒看檔案一眼。
簽完，就把筆帽一蓋，兩眼無辜地抬頭看著他：“好啦，簽完了。”
江津赫低頭看著那份檔案，又抬眼看了看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笨蛋。
“出國這麼多年，沒有長進嗎？看都不看就籤，不怕被人賣了？”
玉璇聽了也不惱，把身子往他懷裡一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聲音懶洋洋的：
“對別人嘛，是要看的，但是…”
她故意拖了個長音。
“但是什麼？”
“但是對你的話…我是相信你的呀。”玉璇仰起臉來看他，一雙眼睛亮亮的。
“你才不會騙我，對不對？”
江津赫怔住了。
沉默片刻後，他才低聲道，“…說不準。”像在自言自語。
他也是會騙她的。
比如說，騙她他不在意。
騙她他永遠不原諒。
那些年他對著手機螢幕打了無數次又刪掉的字，那些在夜深人靜時翻來覆去想了又想卻始終沒有發出去的話，或許才是 真實想法。
他垂下眼，把翻湧的情緒壓了回去，輕輕拍了拍女人的後背，語氣恢復了幾分冷淡：“好了，下來吧，帶你去吃飯。”
“不要。”
玉璇賴在他懷裡不動，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整張臉埋在他肩窩裡，“我要你抱我。”
江津赫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試探性地環上了她的後腰，然後慢慢收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這個擁抱徹底消弭，熟悉的氣味縈繞在兩人的鼻尖，像是多年前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被原封不動地搬到了此刻。
他們就那樣靜靜地抱著。
玉璇陷在這個懷抱裡，忽然有些恍惚。
她以前經常在他懷裡睡著，就那麼摟著她睡一整晚。
她在他懷裡很有安全感，因為知道一睜眼他一定在，不會走。
睡前最後看見的是他，睡醒第一個看見的也一定是他。好像沒有那次分手的話，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因此在這熟悉的懷抱裡，她竟然有些心安的睏倦，眼皮沉沉的，連話都不太想說了。
江津赫低頭輕嗅她的頸間，忽然低聲問了一句：“他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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