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桑霧的電話。褚譽之幾乎是立刻接起來的,那邊傳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笑:“你在說什麼啊?”
“我們都好幾天沒見面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些委屈。
“我在家陪我媽。”桑霧說,“你腦子在想什麼?”
褚譽之沒說話。桑霧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你是不是一個人在公司待傻了?”
“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桑霧笑了。
“寶寶,”她叫他,聲音軟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我明天就去陪你,好不好?”
“今天。”
“今天不行,我媽讓我陪她去見一個阿姨。”
“那我去接你,見了阿姨再去接你,然後你陪我上班。”
電話那頭傳來她輕輕的笑聲,像風吹過風鈴,清脆又好聽。她大概是捂著嘴在笑,聲音悶悶的,但眼睛一定彎成了月牙。
“褚譽之,”她叫他的全名,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你幾歲了?”
22+的褚譽之小朋友,在女朋友哄了又哄下才結束通話電話。
桑霧當然不是在家,過幾天是褚譽之的生日,她這幾天都在忙這件事,好在事情忙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桑霧每天陪著褚譽之上班,君晨頂樓的天氣終於變好了。
周朝也被取消了免打擾。
褚譽之生日這天,他穿了桑霧之前送的襯衫。深藍色的,袖口繡著一個小小的“w”,是她提前找人定製的。
褚父特意給他放了一天假。
早上八點,桑霧拉著行李箱出現在他家門口,她穿了一條淺杏色的棉麻裙,頭髮編成一條鬆鬆的辮子垂在肩上,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包。
褚譽之開啟門看到她愣了一下,桑霧彎起嘴角,把手裡的東西往他懷裡一塞,聲音軟軟的:“走吧,飛機不等人。”
“去哪?”他問。桑霧已經把行李箱推出去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雲城。”
雲城在西南邊陲,四季如春,古城的小巷子彎彎曲曲,到處是青石板路和爬上牆頭的三角梅。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中午。兩個人從機場出來坐上車,一路往古城的方向開。
車子是桑霧提前租好的,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褚譽之看到那輛車的時候挑了下眉,偏頭看了她一眼。桑霧理直氣壯的:“怎麼了?我特意挑的,好看吧?”
褚譽之點頭,聲音帶著笑意:“很好看,寶寶眼光真好。”
桑霧勉強原諒了他。
民宿也是桑霧訂的,一棟白色的老房子,院子裡種著三角梅,花開得正盛。房間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雪山,山頂的雪在陽光下白得發亮。
桑霧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舉著手機拍了幾張,都不滿意,嘆了口氣說“還是眼睛看到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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