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我也很慶幸,聽從了心底那個聲音。”
“讓我遇見了你。”
最後這六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桑霧的鼻子猛地一酸。她咬著下唇,眼眶已經紅了。
褚譽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套首飾我選了很久。項鍊上次給了你,戒指我一直留著。”他頓了頓,掌心依舊穩穩地攤開,那枚粉色寶石在暖光裡安靜地亮著。
“留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後來發現沒有什麼時機是合適的——唯一的時機,就是我終於敢開口的這一刻。
桑霧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那花呢……人家表白都有花,我的花呢?”
褚譽之看著她,目光裡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從包廂角落的矮櫃上拿起了那束花。
粉色的玫瑰,用白色的紙包著,繫著一根淺色的絲帶。
他把花遞到她面前。
桑霧看著那束花,愣了一瞬,眼淚掉得更兇了。她伸手接過來,抱在懷裡,低下頭,鼻尖蹭了蹭花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來F市之前。”褚譽之說。
桑霧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問:“包廂也是那個時候訂的?”
“嗯。”
桑霧忽然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樓下人山人海,他們卻能坐擁最好的位置;為什麼今晚的一切剛剛好,花車、煙花、這條街、這間房。每一件看似偶然的事,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她抬起頭看著褚譽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睛卻彎了起來:“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褚譽之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嗯。蓄謀已久。”
“霧霧,你願意嗎?”
桑霧看著他,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束等了很久的玫瑰,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將整個手指襯的纖細修長。
桑霧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溼漉漉的淚痕,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的妝都哭花了。”
褚譽之低頭看著她。眼妝確實有點花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還是很漂亮。”他說。
桑霧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嘴角卻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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