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茹得知了這件事,匆匆趕來,一眼看見葉芄蘭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這才鬆了口氣。
她先看向裴欒玉,點了點頭:“做得好。”
然後轉向葉芄蘭,拉過她的手,聲音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蘭兒不用怕,這件事錯不在你們。”
秦玉茹沒有多耽擱,吩咐裴欒玉帶著葉芄蘭先回府,自己便匆匆上了馬車,往宮裡去了。
薛霓臉上捱了一鞭子的事,瞞不住。與其等長寧郡主先告到御前,不如她先入宮把話說清楚。誰家的孩子誰心疼,她靖遠侯府的孩子,也不是讓人隨便罵的。
長寧郡主匆匆趕到宮中的時候,只見裴母已經在太后宮中陪著太后說話了。一旁陪著坐的還有皇后,三人正說著什麼,氣氛看起來頗為平和。
長寧郡主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的淚已經準備好了。她幾步走上前,先朝太后和皇后行了禮,還沒等起身,眼淚就簌簌地掉了下來。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為我們霓兒做主啊!”長寧郡主跪在殿中,拿帕子捂著半張臉,哭得渾身發抖,“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被人當眾拿鞭子抽在臉上,這以後還怎麼見人?霓兒雖然性子直了些,可從小到大哪受過這樣的委屈?太后娘娘,您若不為霓兒做主,臣婦真是……真是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永安宮都回蕩著她的哭聲。
秦玉茹見狀,也站起身來,走到殿中跪了下去。
她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太后娘娘明鑑啊……臣婦那侄女兒,父母剛走,從松江府接來的時候只剩半條命了,在府裡養了一個多月才勉強能下床。臣妾想著帶她出來散散心,免得她整日悶在屋裡傷心,誰知道……誰知道哪裡就惹到了薛小姐?”
她說到此處,聲音微微發顫,帕子捂住了嘴,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
“那薛小姐二話不說,一鞭子就朝臣婦那侄女兒抽了過來。幸好玉兒眼疾手快,把鞭子攔下了。若是那一鞭子真抽在身上……”裴母的聲音徹底啞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臣婦那侄女兒那副身子骨,怕是……怕是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啊……”
她伏在地上,肩膀輕輕顫抖,哭得不像作偽。
哼,當誰不會哭啊!
太后看著跪在下首的兩個人,捻著佛珠的手不急不慢,一句話都沒有說。
皇后見狀,輕聲開了口:“母后,依臣妾看,兩位夫人都是為了自家的孩子心疼,這心思都是能體諒的。說到底不過是些口舌之爭,年輕氣盛,話趕話說到了一塊兒。”
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薛小姐那臉上,臣妾聽太醫說了,只是皮外傷,養幾日便好,不會留疤的。至於那位葉小姐……到底也沒真傷著,只是受了些驚嚇。母后您看,是不是讓兩家各自回去勸勸孩子,這事便罷了?”
薛母聞言,眼神一暗。
皇后這話聽著誰都不偏,可細細一品,分明是在說薛霓自討苦吃。
薛母還想說什麼,就聽到上首傳來太后不緊不慢的聲音。
“皇后此言有理。”太后放下佛珠,目光淡淡地掃過跪著的兩個人,“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的口舌之爭,年輕氣盛,話趕話說到一處去了。我們做大人的,便不要摻和了。”
她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倦怠:“都回吧。”
薛母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可太后已經端起了茶盞,分明是不想再聽了。
皇后拿起帕子,遮住了嘴上的笑容。
要說皇后和薛家的仇怨,那當真是幾日都說不完。薛霓的姐姐薛裳,當年進了宮後便處處與她作對。而薛霓,則是與她所出的明華公主處處不對付。
眼下看到仇家吃癟,她當真是暢快。
秦玉茹回府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