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容的臉色一陣青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狼狽地轉身走了。
包廂內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葉芄蘭低著頭,不敢看裴欒玉。
裴欒玉將手上的栗子糕放在桌上,抬腳朝她走了幾步,垂著頭,低低地喚了一聲:“表妹。”
葉芄蘭的睫毛輕顫,耳根染上了一絲薄紅。她不知道方才的話裴欒玉聽了多少去,腦海裡只剩下他那句“我的牆角”。
葉芄蘭微微抬起頭,那雙眼睛怯生生地望過來,眼睫顫了又顫。輕聲開口:“表、表哥……你聽到了什麼?”
裴欒玉沒有立刻回答。
他對上葉芄蘭眼眸,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彷彿眼中只能裝下他一個人。
裴欒玉又朝葉芄蘭走了半步,他的影子將葉芄蘭從頭到腳籠住,像是一堵牆,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開。
“全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柔意。
葉芄蘭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裴欒玉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聲音帶著得意和歡喜:“原來我在表妹心中這般好。”
他握著葉芄蘭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溫度,一下一下,像擂鼓似的。
葉芄蘭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裴欒玉彎下腰與葉芄蘭平視,兩人靠的極近,呼吸交錯,裴欒玉的嗓音發緊:“表妹感受到了嗎?”
“他很喜歡你。”
葉芄蘭呼吸一滯,抬眼撞進了裴欒玉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平日裡張揚跋扈的鋒芒盡數收斂,只剩下一種能將人溺斃的溫柔。
葉芄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慌亂地想轉過頭去,下巴卻被人輕輕捏住了。
裴欒玉抬起手,指腹抵著她的下頜,力道不重,卻讓葉芄蘭無處可躲。他又靠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打在葉芄蘭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他微微偏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葉芄蘭的耳廓,聲音低沉而繾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魏容的話說的也不全錯,我從前確實張揚跋扈,紈絝不堪。京中那些傳言,我認。可唯獨對你,我從不敢有半分虛假。”
他稍稍退開些許,卻依舊緊緊扣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眼睛,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刻進骨血裡:
“先前我只覺得,護著你、守著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就夠了。”
“可方才聽魏容說那些混賬話,我才發現我根本不夠。我變的貪心了,我想光明正大的護你一輩子。”
“我不求什麼世家聯姻,也不稀罕什麼門當戶對,我想要的只有你。”
“表妹,我不止想做你的表哥,我想做你的夫君,想和你生生世世,白頭到老。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眼底泛著紅,平日裡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氣此刻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