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峙就這樣在樓下待了很久,久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傍晚時分。
街道的盡頭,一道撐著透明雨傘的纖細身影,緩緩走入了商峙的視線。
在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的瞬間,商峙的呼吸驟然停滯。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彷彿要撞破胸膛。
是她。是他的寶寶。
看著戚念一步步走近,商峙卻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只能僵硬地躲在粗大的梧桐樹陰影裡。
她好像更瘦了,原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現在包裹在寬鬆的針織衫裡,顯得越發單薄。
那張曾經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此刻只有無波的平靜。
商峙的目光死死地在戚唸的臉上糾纏,描摹著她的眉眼。
對不起。
商峙在心底無數次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混合著冰冷的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混蛋,他怎麼敢奢求戚唸的原諒?
商峙在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在戚念公寓的對面租下了一套房子。
他不敢靠近戚念,只敢每天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看著她去上班,看著她去超市。
每次看到戚念因為疲憊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商峙都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個夜晚。
的夜,總是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街邊的路燈昏黃閃爍,將樹影拉得張牙舞爪。
戚念加完班,獨自走在返回公寓的逼仄小巷裡。
“嘿,美麗的東方女孩……”
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搖晃著走出來,不懷好意地伸出髒汙的手,試圖阻攔戚唸的去路。
戚念腳步一頓,眉頭微蹙,正欲後退。
“滾開——!”
一聲暴怒的厲喝驟然在巷口響起。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高大的黑影衝過來。商峙一把揪住那流浪漢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在粗糙的磚牆上,眼神陰鷙得彷彿要殺人。
那流浪漢被這可怖的神色嚇醒了酒,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小巷。
等流浪漢的身影消失,逼仄的巷子裡,只剩下商峙和戚念兩個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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