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臉深深地埋進辛嫋的胸前,聲音有些啞:“對不起,寶寶……吵到你了。”
辛嫋搖了搖頭,順勢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小手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
“明津,”辛嫋靠在路明津的懷裡,試探著輕聲問道,“是我出車禍那天的樣子……嚇到你了嗎?”
感受到懷裡女孩溫熱的體溫,路明津閉上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他的嗓音乾澀,透著濃重的自我厭惡,“我是在怪我自己。”
“我在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我那天能再快一點,如果我能早點把你帶走,如果我……”
他的聲音哽咽了。
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她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氣的模樣。那種即將失去辛嫋的恐懼,讓他徹底墜入了無間地獄。
“不是你的錯。”
辛嫋出聲打斷了他自責的呢喃。
她捧起路明津的臉,藉著月光,直視著他那雙佈滿痛苦的眸子。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你懷裡嗎?”
辛嫋微微偏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路明津的下巴。
“你不是說,以後什麼都聽我的嗎?”
“那我現在命令你,不許再怪自己了。”辛嫋湊上前,在他的唇角安撫性地印下一個輕吻,“你的寶寶已經原諒你了,所以,你也要放過自己,嗯?”
路明津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辛嫋,只覺得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夢。
良久,他將辛嫋重新緊緊擁入懷中。
“嗯。”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將餐廳照得透亮。
等辛嫋和路明津手牽著手來到客廳的時候,芮藍已經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黑咖啡了。
聽到腳步聲,芮藍抬起眼皮,目光在那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秒,隨後只淡淡地說了句:“起來了。”
辛嫋見到她,腳步猛地一頓,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她就像是被早戀被家長當場抓包的小女孩,立馬鬆開了路明津的手。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軟軟地喊了句:“芮藍姐,早。”
被無情拋棄的路明津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眼底閃過鬱悶。
他輕嘆一口氣,上前一步,重新拉起辛嫋的手,帶著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溫聲道:“吃飯了。”
早餐準備得很豐盛,兩人正吃著,芮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忽然出聲:“嫋嫋,你現在身體恢復得也差不多了,準備什麼時候回國?”
聞言,辛嫋咬著煎蛋的動作微頓。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看著芮藍,輕輕眨了眨眼。是啊,她都在這裡待了快半年了,雖然莊園很漂亮,但她真的有點想家了,想念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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