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宛倒是沒有推拒,大大方方地接下,開啟一看,甜甜地彎起眼睛:“謝謝衛叔叔!”
岑自明哈哈大笑著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這丫頭,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岑宛輕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說:“衛叔叔特意給我買的,我自然要好好收下呀!”
看著這對父女融洽親暱的相處,衛榕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如果他的那個孩子還在,是不是也像宛宛這般大了?
思緒陡然被一陣敲門聲打斷。衛榕恍惚地收回視線,低頭掩住眸底化不開的苦澀。
“爸爸,可能是謝叢生。”岑宛說,“他許是安排好了客人。”
岑自明端起茶盞:“進。”
謝叢生推門走進來。看到衛榕在場,他微微彎了彎腰算作行禮,然後便十分自然地走到了岑宛的身後站定。
看到謝叢生那張冷硬的臉,衛榕心頭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湧了上來。上次在高家壽宴的長廊上匆匆一瞥,他便覺得這年輕人眼熟得緊,如今湊近了看,熟悉感越強烈。
察覺到他長久停留的視線,謝叢生微微皺眉。他不喜歡除了大小姐以外的人盯著他看,便不動聲色地朝著岑宛又靠近了幾分。
岑宛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笑著問:“衛叔叔,怎麼一直盯著謝叢生看呀?”
衛榕回神,聞言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位小哥看著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原來是這樣呀。”岑宛點了點頭。就著這個話題,岑宛開始說起來:“我從前上學的時候,也有個女生和我長得很像呢……”
衛榕一邊笑著聽她說話,一邊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不要想太多。畢竟,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切地說出,這年輕人到底像誰。
見岑宛說了許多話,似乎有些口渴,謝叢生便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想為她倒杯茶。
就在他傾倒茶水的一瞬間,袖口因為動作微微向上滑落,露出了一截結實的手腕。在腕骨內側附近,一塊硬幣大小、形如火焰的紅色胎記,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氣中!
“當——”
衛榕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了一手他也渾然不覺。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拉住了謝叢生的胳膊!
謝叢生眼神一冷,猛地甩開他的手,迅速退後半步,站在岑宛身後,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失態的中年男人。
衛榕卻像是魔怔了一般,眼睛死死盯著謝叢生被袖子遮住的手腕,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你可以給我看看你的手腕嗎?”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哀求的哽咽。
岑自明見狀,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放下茶杯問:“榕哥,怎麼了?”
衛榕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岑自明的話,他的眼神從謝叢生的手腕,一點點移到那張冷峻的臉上,神情激動得眼眶都熬紅了。
岑宛見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轉過身,輕輕拉起謝叢生的手,將他的袖子向上捲了卷。
那塊紅色的火焰胎記,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
衛榕看著那抹熟悉的胎記,雙腿一軟,險些跌倒。他伸出劇烈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控那塊痕跡。
謝叢生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想把手抽走。
“謝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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